見我就想起你趴在上面的樣子。”
我沒說話。
客廳的角落里多了一個書架，上面擺著很多書。我走過去看，發現都是我以前喜歡看的那些小說和詩集。
杜拉斯的《**》，馬爾克斯的《百年孤獨》，聶魯達的《二十首情詩和一首絕望的歌》。
“你什么時候買的這些？”
“離婚后。”他說，“我記得你以前提過，說想有一個書架，放你喜歡的書。但那時候我沒有聽進去。”
那時候沒有聽進去。
現在聽進去了。
晚了。
我轉過身，看著他。
他站在客廳中央，襯衫皺巴巴的，褲腿上全是泥，臉上還有一道灰印子。他看起來不像一個總裁，像一個剛干完活的花匠。
“陸硯舟，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讓你回來。”
“回哪兒？”
“回這個家。”
“這不是我的家。”
“是你的。”他往前走了一步，離我更近了，近到我能看見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從三年前你嫁給我的那天起，這里就是你的家。是我沒有讓你感覺到，是我把你當外人，是我錯了。但這里就是你的家，一直都是。”
我搖搖頭。“家不是房子，是人心。你的心里沒有我，這里就不是我的家。”
“現在有了。”他抓住我的手，力氣很大，我掙不開。“沈念，我求你，給我一個機會。不用你現在原諒我，不用你現在回來，就是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證明給我看——我想起來了，我記得我愛過你，我還記得怎么愛你。”
我看著他的手，那雙沾滿了泥的手，緊緊握著我的手，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
“你先松開。”
“你不答應我就不松。”
“陸硯舟——”
“我不松。上次在醫院我松了，你走了。這次我不松。”
我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他。“你讓我想想。”
“想多久？”
“不知道。”
“那我等你。”
他終于松開了我的手。
我走到沙發前坐下來，沙發真的很軟，陷進去的那種軟，像被人抱住。我靠在靠墊上，看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客廳。
一切都變了。
又好像什么都沒變。
墻上還掛著那張全家福，三年前拍的，陸老爺子坐中間，他站左邊，我站右邊。照片里的他冷著一張臉，像誰欠他八百萬。照片里的我笑著，笑得小心翼翼，像怕笑太大聲會惹人煩。
“那張照片，換了吧。”我說。
“為什么？”
“難看。”
他抬頭看了一眼，沉默了幾秒。“好，明天換。”
“換什么？”
“換一張你喜歡的。”
我沒說話。
窗外的天快黑了，院子里的梔子花苗在暮色里變成了一團團模糊的影子。風小了一些，葉子不響了，安靜得像在等什么。
“我該走了。”我站起來。
“我送你。”
“不用。”
“讓我送你。”他走過來，拿起沙發上的大衣。“天黑了，你一個人不安全。”
我沒再拒絕。
他開車，我坐在副駕駛。車里很安靜，他沒有開音樂，也沒有說話。路燈的光一段一段地照進來，打在他臉上，明明暗暗的，像他的表情，看不清楚。
車停在我租的那個小區門口。
我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沈念。”
“嗯？”
“你住幾樓？”
“六樓。”
“沒電梯？”
“沒有。”
他沒說話，但我看見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我走了。”
“等一下。”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遞給我。
一個小小的相框，木頭的，巴掌大。里面夾著一張照片，是圖書館那張，陽光打在我臉上，他在旁邊比耶。
“這張照片，我找了很久。”他說，“本來以為被蘇晚燒了，后來在書房的暗格里找到了。你走之后，我把它洗出來，放在床頭，每天看。”
我拿著相框，手指摸著照片上他的臉。
那時候的他，多年輕啊。
笑得那么傻，那么真，那么毫無防備。
“我收下了。”
“好。”
我推開車門，下了車，走了幾步。
“沈念！”
我回頭。
他從車窗里探出頭來，路燈的光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