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帶你去試……"
"不用了。"
我說。
"跳下去就不用穿鞋了。"
第三章
人群里忽然有個聲音，不大，但天臺上的人都聽見了。
"陸驍平時吃什么你們知道嗎？"
是班里的衛生委員，一個叫周薇的女生。她站在樓梯口，被老師攔著上不來，就在下面喊。
"他每天中午都只吃一碗白面條！食堂兩塊錢一碗的清水掛面，什么菜都不加！"
班主任張老師皺眉回頭。
"周薇，別添亂！"
"我沒添亂！"周薇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在我前面打飯，每天都是那一碗面，三年了！我問過他，他說**給他帶了菜，可我從來沒見過他飯盒里有菜！"
天臺上短暫沉默了幾秒。
我媽飛快地接話："我每天早上給他燉湯帶去學校，營養都在湯里，不需要吃那些油膩的菜。"
"對！"大姨立刻補上，"秀梅每天四點半就起來熬骨頭湯，我去她家見過好幾回，灶臺上的砂鍋從沒斷過。"
周薇的聲音從樓下傳上來，斷斷續續的。
"可是……他從來沒有帶過湯。他書包里只有課本和作業。"
"他倒掉了唄！"我弟不耐煩地說，"我**湯我都喝，他自己不喝能怪誰？"
我看了我弟一眼。
"你喝過嗎？"
"當然喝過！"
"什么味道？"
他卡了一下，皺起眉。
"就……就排骨湯的味道。"
"媽燉的是什么湯？"
我媽嘴唇白了。
"是……紅棗枸杞……"
"你連你給我燉什么湯都說不利索。"
我看著她。
"因為根本沒有湯。"
**章
"你胡說！"
大姨氣得渾身哆嗦。
"我親眼看見**一大早在廚房忙活！你怎么能這么冤枉她？"
"她是在忙。"
我說。
"忙著給陸朗煎蛋、熱牛奶、切水果拼盤。我的那碗面，開水一泡，三分鐘就好了。"
我弟愣了一下。
"你……你別亂說。媽給你做的比我精細多了，我都是自己在食堂解決。"
"你食堂卡里多少錢？"
他皺眉："關你什么事？"
"一千五一個月。"我替他回答了，"媽親口跟二叔說的，說你能吃，長身體的時候不能虧著。"
二叔張了張嘴。
我弟臉上有了一絲不自在。
"那你的呢？"他反問。
"三百。"
"不可能！"我媽幾乎是喊出來的，"我每個月給你五百！"
"那兩百是月考進年級前十的獎學金，學校直接打到飯卡里。"
我看著她。
"你給的是三百。三百塊吃一個月，我只吃得起兩塊錢的掛面。"
操場上安靜了幾秒，隱約有人在議論。
我爸臉色很難看，但還是偏向我媽。
"陸驍，家里條件有限，**在能力范圍內已經盡力了。你弟弟打籃球體力消耗大，多吃一點怎么了？"
"怎么了？"
我盯著他。
"我每天學到凌晨一點，五點起來繼續背書。十八年沒睡過一個囫圇覺。"
"這我知道，**每天陪著你，她比你還辛苦。"
"她陪我？"
我笑了一聲。
"她在我房間門口放了個鬧鐘，定到凌晨一點，響了就進來檢查我有沒有在學習。要是發現我睡著了，第二天早飯的面條都沒有。"
我媽眼神閃了閃，嘴角抖著說不出話。
爺爺拄著拐杖，顫巍巍上前一步。
"驍驍，**是嚴格了點，可天底下哪個當**不盼著孩子出息？她是愛你才管你。"
"爺爺。"
我看著老人。
"你每年過年給我的壓歲錢，去哪了？"
第五章
爺爺愣住了。
"爺爺每年給你和你弟弟一人兩千，加起來十八年有七萬多了……"
他說著說著，聲音慢了下來，轉頭看我媽。
"秀梅，驍驍的壓歲錢呢？"
我媽立刻哭著說："都在！都在！我幫他存著呢！等他上大學一起取出來！"
"存折呢？"
我問。
"在……在家里柜子里鎖著。"
"哪個柜子？"
"就……那個……"
"上禮拜爸清理雜物間，柜子全搬出來過。"
我說。
"沒有存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