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健身房當教練嗎？我聽說你現在特別厲害。"
"還行吧，就是混口飯吃。"
"太謙虛了！"陳婷拍了他手臂一下，手放上去就不太想拿開的樣子，"哇，你這胳膊也太硬了吧。"
我在旁邊看著，莫名有點不舒服。
收完碗回來，陳婷還在院子里沒走，拉著阿城聊得起勁。
看到我出來，她掃了我一眼，笑著說了句："暖暖姐也回來了啊？聽說你在城里談了個男朋友，怎么一個人回來的？"
這話問得不懷好意。
我不想搭理她。
"分了。"
"啊？那好可惜啊。"
她嘴上說可惜，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然后轉頭繼續跟阿城聊，聊他在城里的生活，聊她自己在鎮上服裝店上班的事情。
阿城應付了幾句，看了我一眼。
我別過頭，回了自己房間。
關上門，我靠在門板上，心里窩著一團說不清道不明的火。
我在煩什么？
陳婷跟阿城聊天，關我什么事？
可我就是煩。

下午太陽最毒的時候，阿城敲了我的房門。
"暖暖姐，我找到一個好地方，帶你去看看？"
我本來不想去。
但屋里實在太悶了，空調壞了三天了，修空調的人說要下周才能上山。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
他帶我沿著后山的小路往上走了十來分鐘，穿過一片竹林，眼前突然開闊了。
一道山泉從石壁上沖下來，底下是個天然的水潭。
潭水碧綠，清得能看見底下的鵝卵石。
"小時候咱們來過這兒，你還記得不？"
我想起來了。
七八歲的時候，我跟阿城還有村里的幾個孩子經常跑到這里來玩水。
只不過那時候水潭比現在小，周圍的樹也沒這么密。
"你怎么還記得路？"
"我記性好。"
他說著，直接脫了上衣。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
小麥色的皮膚，結實的胸膛，腹部的肌肉塊塊分明。
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多余的肉，像一座雕刻得恰到好處的銅像。
方浩那種白白瘦瘦的文藝青年，跟他比起來就像兩個物種。
"看什么呢？"
他抓住了我的目光，嘴角一挑。
"誰看你了。"我趕緊轉過頭。
"暖暖姐，你也下來唄，水涼快得很。"
"不去，我沒帶換的衣服。"
"你猜我包里有什么。"
他朝岸邊一個背包努了努嘴。
我走過去拉開拉鏈，里面放著一套嶄新的泳衣，黑色的，帶著吊牌。
"你什么時候準備的？"
"出門之前順手拿的，我媽前兩天在鎮上買的，說送給你的。"
我把泳衣拿出來看了看，款式倒還算正常，就是有點……
"這也太露了吧？"
"顧嬸的審美，你得適應。"
他說完就跳進了水潭。
我站在岸邊猶豫了半天。
太陽快把我烤化了，水潭里的水看著就涼。
算了。
反正這地方也沒別人。
我躲到樹后面換了泳衣。
換完出來的時候，阿城正靠在一塊大石頭上泡著，聽到聲音抬頭看過來。
他的表情定住了。
那種目光我太熟悉了，是男人看到喜歡的東西時的本能反應。
但跟韓磊那種讓人惡心的貪婪不一樣，阿城的目光里有一種……說不上來，好像是驚訝，又好像是欣賞。
他沒說話。
我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趕緊走到水潭邊，慢慢踩進去。
水果然涼，一接觸皮膚就激出一層雞皮疙瘩。
我蹲下去，水沒到鎖骨的位置，這才放松了一點。
"你會游泳嗎？"他游過來問。
"不太會。"
"來，我教你。"
他伸出手。
我猶豫了一下，把手遞過去。
他拉著我往深處走了兩步。
水到了我胸口，腳底的石頭變得滑了，我一個沒站穩，整個人撲過去，本能地抱住了他。
兩條腿也纏上了他的腰。
四目相對。
他的身體是熱的。
滾燙的那種熱。
我的腦子短路了。
時間好像被什么東西按了暫停。
"暖暖，阿城，回來吃飯啦！"
遠處我**聲音炸開來。
阿城像被電了一樣松開了手。
我跌進水里，喝了一大口潭水。
等我嗆著水爬上岸的時候，我們倆都不敢看對方。

晚飯桌上的氣氛有點微妙。
我媽和顧嬸有說有笑的，聊東家長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