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半，林默終于把最后一份方案發(fā)給了領導。郵件發(fā)送成功的提示音剛落，屏幕上就跳出“已讀”兩個字，像一記精準的“摸頭殺”——領導這是在暗示他：“小伙子，準備好迎接下一輪‘愛的鞭策’吧！”他長舒一口氣，整個人癱在出租屋那吱呀作響的沙發(fā)上，像一攤被榨干的海綿，還是那種在洗衣機里滾了八百圈的舊海綿。
沙發(fā)是從二手市場淘來的，布面上的咖啡漬像一幅抽象畫，據前任主人說，那是他失戀時的“藝術創(chuàng)作”。此刻，沙發(fā)正散發(fā)著一股混合著灰塵、舊皮革和昨夜外賣湯汁的味道，那是“城市底層生活限定款”香水，聞久了甚至有點上頭。
手機亮起，是合租室友阿凱發(fā)來的消息：“默哥，我?guī)Я丝敬貋恚賮怼！焙竺孢€跟著一個流著哈喇子的羊肉串表情包，那賤兮兮的樣子，像極了阿凱本人。
他拖著灌了鉛的腿走到客廳，阿凱正對著手機做吃播直播，嘴里含糊不清地說：“家人們，這串我先替你們嘗了啊！”他穿著一件起球的連帽衛(wèi)衣，頭發(fā)三天沒洗，油得能當鏡子照，但眼神卻亮得驚人，仿佛剛充了十萬毫安的電。客廳的吊燈是那種廉價的LED燈，燈光慘白，照在阿凱臉上，把他的黑眼圈照得像兩只大熊貓。
他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調整手機支架，確保鏡頭能完整拍下桌上堆成小山的烤串和冰鎮(zhèn)啤酒。彈幕不斷跳動：“主播吃得太香了，我也餓了！這羊肉串看著**，是哪家的？支持同城閃送！”阿凱得意一笑，順手點了個贊：“老鐵們別急，地址待會兒放評論區(qū)，支持同城閃送！不過先說好，送晚了我可不負責，畢竟我這張嘴，比快遞小哥的電動車還快！”
林默接過一串烤羊肉，咬下一口，孜然的香氣瞬間在口中散開，外焦里嫩的肉質帶著微微的炭火味，仿佛點燃了他體內殘存的一絲活力。他接過阿凱遞來的冰可樂，拉開拉環(huán)時“嘶”的一聲響，像是為這個深夜注入了一點儀式感。可樂瓶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滴在木質茶幾上，留下一個個深色的印記。
茶幾是宜家最便宜的那款，邊角已經磕出缺口，表面貼著一層發(fā)黃的透明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