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號碼。
響了兩聲就接了。
"小若？怎么了？"
他的聲音正常，溫暖，帶著點老父親特有的緊張。
活的。
"爸，我想回家吃晚飯。"
"好啊！我讓**多做兩個菜。你許衡來不來？"
"就我一個人。"
"行，幾點到？爸去車站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打車。"
掛了電話，我在路邊站了幾秒。
然后攔了輛出租車，報了一個不同的地址。
五金建材市場。
到了以后，我推著推車在貨架之間走。
鐵鏈，鎖頭，加固用的鋼條，木板釘子。
收銀的小伙看我買這么多東西，多看了我一眼。
"裝修？"
"嗯。"
從建材市場出來，我又去了超市。
礦泉水，方便面，壓縮餅干，罐頭，火腿腸，能囤的全往購物車里扔。
推了三車。
手機響了，是唐薇打來的。
"姜若，晚上出來吃飯不？新開了一家烤肉店。"
"沒空，下次。"
"你干嘛呢？怎么那邊那么吵？"
"超市。"
"買什么？"
"囤點東西。"
"你又不是末日生存愛好者，囤什么……"
"薇薇。"
我突然叫了她的小名。
她頓了一下。
"怎么了？"
"你這幾天也囤點東西，水和食物，越多越好。"
"啊？為什么？"
"就聽我的。"
她笑了一聲。
"你最近是不是看末日小說看多了？"
"信不信隨你，但我勸你囤。"
她大概是聽出我語氣不對，沒再開玩笑。
"……行吧，我明天去買點。"
"今天就去。"
"那么急？"
"今天。"
她沉默了兩秒。
"好，我下班就去。"
掛了電話，我把所有東西分兩趟搬上了出租車后備箱，直奔爸媽家。
到的時候，媽媽正在廚房炒菜，爸爸在客廳看電視。
看到我提著大包小包進來，兩個人都愣了。
"你這是搬家呢？"
爸爸放下遙控器走過來幫我提東西。
"囤點吃的喝的，放家里備著。"
"家里又不缺這些。"
媽媽從廚房探出頭。
"放著吧，以防萬一。"
爸爸看了看那些鐵鏈和鋼條。
"這又是什么？"
"加固門窗用的。"
"好端端的加固門窗干什么？"
我把東西往客廳角落一放。
"爸，明天幫我把入戶門加固一下。窗戶也要封，至少封一半。"
爸爸一臉困惑，但看我態度堅決，沒再多問。
"行，明天弄。"
我轉頭看著他。
上一世，他穿著那件深藍色夾克，倒在許衡家門外。
趙叔為了幫他搬東西，在樓下就沒了。
這一世，誰都不許再出事。
**章
晚飯桌上，我吃著媽媽做的紅燒排骨，忍了又忍才沒有掉眼淚。
上一世我已經不記得最后一頓好好吃的飯是什么時候了。
"你跟許衡怎么樣？**還催你們買房的事嗎？"
媽媽夾了塊排骨放我碗里。
"分了。"
筷子同時停住。
爸爸和媽媽對視了一眼。
"什么時候的事？"
"今天。"
"為什么啊？你們不是處了三年了嗎？"
"不合適。"
媽媽急了。
"哪兒不合適了？你倒是說清楚……"
"他們家人不行。"
我沒有多解釋。
解釋什么？說你女婿以后會把你女兒綁起來當誘餌？說他會用你老公的命來交換物資？
"我決定了，媽。"
媽媽還想說什么，爸爸攔住了她。
"孩子大了，有主意了。不合適就不合適，又不是嫁不出去。"
媽媽嘆了口氣，沒再追問。
吃完飯，我幫著收拾碗筷。
手機一直在響。
許衡發了十幾條消息。
"你到底去哪了？"
"晚上回不回來？"
"若若，你怎么不回消息？"
"我媽說你把灌湯包的事忘了，讓你明天一定帶。"
最后一條。
"你別鬧了，趕緊回來。"
我把他的消息全部看完。
然后長按對話框，刪除。
打開通訊錄，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做完這些，我去找爸爸。
他在陽臺上澆花。
"爸，趙叔最近在不在家？"
"老趙？在啊，他退休了天天在家，怎么了？"
"明天你幫我叫他過來一趟，幫忙加固門窗。他以前干裝修的，這些活兒他熟。"
"那倒是……但你怎么突然這么急？"
"有備無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