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箱子往外走。

周副總在辦公室門口喊：

"許知夏，公司會發正式通報。你別后悔！"

我沒回頭。

電梯門合上前，我看見林曼站在周副總身后，沖我露出勝利的笑。

我突然覺得，這六年挺荒唐。

我在樓下便利店坐了二十分鐘。

剛起身去洗手間，就聽見隔壁休息區有人說話。

"叔叔，你剛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許知夏真走不了。"

是林曼。

另一個聲音是瑞禾老板，顧成海。

"她會回來的。"

顧成海笑了一聲。

"她這種人，最怕斷收入。"

林曼問：

"可她手里的客戶怎么辦？"

"客戶認價格，認返點，認渠道。"

顧成海語氣隨意。

"她許知夏算什么？一個三十四歲還沒結婚的銷售，母親等著手術，弟弟還在讀書，房貸每個月兩萬多。"

林曼笑了。

"那她剛才還那么硬氣。"

"硬氣撐不過月底。"

顧成海說：

"我已經讓人跟圈里打招呼了，就說她拿項目回扣，被公司勸退。哪家敢收她？"

我的手停在門把上。

林曼壓低聲音。

"那八億項目的業績……"

"當然算你的。"

顧成海說：

"明天季度大會，我會給你頒最佳新人獎。至于她，讓她上臺做個表態，說自己身體原因影響項目進度，以后全力配合你。"

"她會答應嗎？"

"她不答應也得答應。"

顧成海語氣里全是篤定。

"***手術排在下周。只要工資和提成卡住，她就得回來求我。"

我站在門外，指尖發麻。

原來不是臨時調整。

是早就算好的。

他們知道我缺錢，知道我不敢停，知道我每個月都在拼命填窟窿。

所以他們把我往死里壓。

手機亮了一下。

是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許女士，我是星啟醫療的孟嵐。我們關注您很久了。華東事業部總負責人，年薪一百八十萬，項目提成另算。今晚七點，有空談談嗎？"

星啟醫療。

瑞禾最大的競爭對手。

也是云康集團一直想合作的另一家供應商。

我盯著那行字，忽然笑了。

在瑞禾，我求一個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