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沒有吃過糖。

“大哥！就是這丫頭！”

一聲粗啞的叫喊打破了寂靜。

黃毛劉闖帶著三個混混，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他一腳踹在糖攤的推車上，玻璃罐哐當一聲晃了晃，幾顆糖滾了出來。

“臭丫頭，上個月的保護費該交了！”劉闖吐了口唾沫，伸手就要去抓蔣麗瓊的手腕，“沒錢？沒錢就跟哥走，陪哥喝幾杯就抵了！”

蔣麗瓊嚇得往后縮，后背撞到了推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

就在劉闖的手快要碰到她的時候，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抓住了劉闖的手腕。

是石秉言。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冷得像冰。

“***誰啊？”劉闖掙扎著罵道，“敢管老子的事？不想活了？”

石秉言沒有說話。

他松開劉闖的手腕，慢條斯理地拆開剛才蔣麗瓊送他的那顆海鹽太妃糖。糖紙被他撫平，放進貼身的西裝口袋。然后，他把糖放進嘴里，慢慢咀嚼。

甜中帶咸的味道在舌尖炸開，和記憶里的味道，分毫不差。

他閉上眼睛，過了三秒，再睜開時，眼里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動手。”

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身后的兩個保鏢立刻上前。

沒有多余的廢話，三拳兩腳。不過三秒鐘，劉闖和他帶來的三個混混，全都躺在了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石秉言蹲下來，看著躺在地上的劉闖。

他捏著劉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然后，他從紙袋里拿出一顆牛奶糖，塞進劉闖嘴里。

“甜嗎？”他問。

劉闖嚇得渾身發抖，嘴里的糖甜得發膩，他卻一點都嘗不出來，只能拼命點頭。

“以后，她的攤子，我罩了。”石秉言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狠勁，“再讓我看到你在這里鬧事，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泡在糖罐里。”

劉闖連連點頭，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不敢了！大哥我再也不敢了！”

石秉言松開手，站起身。

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對劉闖說：“跟我混。別再干這種下三濫的事。”

說完，他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