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扎在胸口，又悶又沉，連呼吸都帶著鐵銹味。林晚星費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也不是鄰村懶漢家那漏風的土坯墻，而是熟悉的、糊著舊報紙的屋頂，房梁上還掛著一串曬干的紅辣椒，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鼻尖縈繞著一股濃郁的紅薯香，混著柴火的煙火氣，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味道——那是母親李秀蓮在灶臺前蒸紅薯的味道，是她前世臨死前，最想再聞一次的味道。
“晚星，醒了？快起來吃紅薯，剛蒸好的，甜得很。”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柔又帶著一絲疲憊，林晚星猛地轉頭，看見母親正端著一個粗瓷碗走進來，碗里堆著三個冒著熱氣的紅薯，外皮焦黑，裂開的地方露出金黃的果肉，香氣更濃了。
母親還很年輕，頭發雖然有些凌亂，夾雜著幾根白發，但臉上沒有后來那深深的皺紋，眼神里也沒有常年被生活壓垮的麻木，只有對兒女的牽掛和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她的手粗糙得很，指關節腫大，指甲縫里嵌著洗不掉的黑泥，那是常年下地干活、操持家務留下的痕跡——這是1978年的母親，不是后來那個被病痛折磨、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母親。
林晚星的眼淚瞬間就涌了上來，她猛地撲進母親懷里，緊緊抱住她，哭聲哽咽得說不出一句話。前世，她就是因為不懂事，總覺得母親的嘮叨煩，覺得母親偏心弟弟，不愿意幫母親分擔家務，甚至在母親生病的時候，還因為懶漢的挑撥，沒能好好照顧母親，直到母親走的那一刻，她才幡然醒悟，可一切都晚了。
“這孩子，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李秀蓮被女兒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放下碗，輕輕拍著她的背，語氣里滿是擔憂，“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還是誰欺負你了？跟娘說。”
林晚星埋在母親懷里，哭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復下來，她抬起頭，擦了擦眼淚，看著母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娘，我沒事，就是……就是想抱抱你。”
李秀蓮笑了，伸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淚痕，語氣無奈又溫柔：“傻孩子，多大了還撒嬌。快吃紅薯，再不吃就涼了，一會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