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子油煙味，熏死人了，你能不能別往林阿姨身邊湊啊，她聞不了這種味?！彼戳艘谎鄄妥溃擦似沧?，“這都什么年代了，誰還吃這種油膩膩的紅燒排骨?。苛职⒁躺现軒胰コ缘腗9和牛，一份三千八，那才叫吃飯。你把這些撤了吧，看著就沒胃口?！?br>沈霜站在原地，手里還捏著剛摘下來的圍裙。
她想說什么，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林蔓輕輕拉了拉周小寶的手，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小寶，怎么能這么跟媽媽說話呢？沈姐辛苦在廚房忙了一下午，雖然菜式確實家常了些，但這都是心意嘛。你不吃，阿姨吃。”
說著，她微微捂住嘴，做出一副反胃的樣子，趕緊別過頭去。
周誠見狀，立刻心疼地扶住林蔓的腰，回頭看了沈霜一眼。那個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仿佛在看一件積灰的家具。
“沈霜，坐下。我有話跟你說?！?br>沈霜坐了。
周誠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沈霜面前。
離婚協議書。****，條款清清楚楚——房子歸周誠，車子歸周誠，存款歸周誠，兒子歸周誠。沈霜凈身出戶，補償款兩萬元整。
“沈霜，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共同語言了。”周誠的聲音不高不低，像在布置一項工作任務，“這十年，我在往上走，而你永遠停留在廚房這一畝三分地里。蔓蔓現在懷了我的骨肉，我不能讓她名不正言不順。這份協議你簽了吧，我給你留了兩萬塊，回**家去。別鬧得大家都不體面。”
沈霜盯著那份協議書。
白紙上的黑字在她眼前模糊了一瞬，又重新變得清晰。她認識上面每一個字。每一個字都在告訴她，她這十年的付出，定價兩萬。
“周誠。”沈霜的聲音發干，“你說什么？”
“我說得夠清楚了?！敝苷\點了一根煙，靠在椅背上，“你也看到了，蔓蔓懷了孩子，我不能虧待她。至于你，這些年你也沒什么正經工作，將來找個老實人嫁了也行，我不攔你。”
沈霜慢慢抬起頭，看向林蔓。
林蔓正坐在沙發上翹著腿，一手摸著肚子，一手撥弄著手機，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沈霜又看向周小寶。
周小寶正站在林蔓身邊，低頭跟林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