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場。弟子記住了。”

然后她起身，什么也沒帶，只將供桌上那枚常年壓在香爐底下的五帝錢捏在手心，走到周助理面前，說：“走吧。”

周助理張了張嘴，想說你不需要收拾行李嗎，但他對上那雙眼睛，后半句話咽了回去。

那是一雙看過太多事情的眼睛。

不該出現(xiàn)在一個十八歲女孩身上。

車子駛出青**時，林鳶的手機又響了。是師父發(fā)來的短信，只有六個字：

“紅塵即道場。”

后面跟了一個狗頭表情包，還有一句：賺了錢記得給祖師爺塑金身。

林鳶笑了一下，把手機收起來，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山色。

她的手指間，那枚銅錢無聲地翻轉(zhuǎn)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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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離青**不算遠，但換了天地。

林鳶靠在車窗上睡了一覺，夢見師父在后院劈柴，劈著劈著柴火變成了一堆人的臉。醒來時車子剛好停在一棟別墅門口。

準確地說，不能叫別墅，應該叫莊園。

歐式風格的鐵藝大門緩緩打開，噴泉、草坪、三層高的主樓燈火通明，門口停著的豪車幾乎擺滿了一整條車道。空氣里有玫瑰花的香氣，還有鋼琴聲，從大敞的落地窗流出來，曲調(diào)是德彪西的《月光》，彈得很熟練，熟練到有些油膩。

“今晚是雪薇小姐的歸國歡迎會，”周助理壓低聲音，語速很快，像是在提前給自己撇清關(guān)系，“林董事長會在歡迎會上正式宣布您的身份。在此之前，請您……暫時先不要露面。”

不要露面。

林鳶低頭看看自己的道袍，又看看窗外那些晚禮服和高跟鞋。懂了。

“可以。”

周助理松了口氣，把她從側(cè)門領(lǐng)進去，安排在一間偏廳等著。茶水、點心、水果，一應俱全，但那個年輕的女傭放下托盤時，眼神在林鳶的道袍上停了兩秒，嘴角微微抽了抽，快步出去了。

林鳶聽見她在走廊里和另一個傭人說：“你看見了嗎？那是真千金？穿的那是什么東西，像從古裝劇里跑出來的。”

“噓，小點聲。”

“怕什么，林家的千金只有雪薇小姐一個，這位……也就走個過場吧。”

林鳶捏了一塊桂花糕，慢慢嚼著，沒說話。

她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