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兩秒，眉頭微不**地皺了一下。“資料上寫著已婚？”
這個問題，像一根針，扎在我舊日的傷口上。
“很快就不是了。”我回答得平靜無波。
張弛挑了挑眉，似乎來了點興趣。“哦？準備唱什么？”
“《灰燼》。”
一首這個世界上，還沒出現過的歌。一首我躺在病床上，用盡最后力氣，在腦海里譜寫的，給自己的挽歌。
“原創？”張弛的語氣里帶上了幾分審視。
“是。”
他做了個“請開始”的手勢，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擺出一副“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樣”的姿態。
沒有伴奏。
我閉上眼，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
腦海里浮現的，是手術室的無影燈，是顧衍冰冷的眼神，是心臟被剝離時，那一聲沉悶的、生命終結的鈍響。
“當第一縷晨光，吻上冰冷的墓碑/我聽見，玫瑰在灰燼里流淚/你說愛是成全，是無悔的奉陪/卻把我，推向了獻祭的深淵……”
我的聲音，帶著一絲空靈的沙啞，那是三年病痛留下的痕跡。每一個音符，都像是從撕裂的靈魂深處擠出來的。
沒有撕心裂肺的吶喊，只有深入骨髓的悲愴和質問。
那兩個原本在玩手機的副評委，不約而同地抬起了頭。
張弛前傾的身體，暴露了他內心的震動。
“你用我的骨，熬成你的湯/喂養你那，高貴的心上/你用我的血，灌溉她的窗/讓她盛開得，理直氣壯……”
唱到這里，我睜開眼，直視著鏡頭。
我知道，顧衍，你總有一天會看到。
我要你聽清楚，我每一個字的控訴。
“我是灰燼，也是火焰/焚盡過往，焚盡謊言/從今往后，我的世界/與你無關，立地成仙！”
最后一個音節落下，房間里一片死寂。
我能聽見自己胸腔里，那顆屬于我自己的心臟，正在有力地、一下一下地跳動著。
為自己而跳。
許久，張弛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拿起筆，在我的資料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你這首歌，叫什么？”他問，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光亮，像發現了未經雕琢的璞玉。
“《灰燼》。”
“不。”他搖了搖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我，“它應該叫《宣戰》。”
他頓了頓，拿起桌上的“通過”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