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那個包，你不是說想要很久了嗎？我發(fā)獎金了，給你買了！”

“真的假的？”周曼的語氣立刻變得熱情起來，“老公你太好了！讓我看看——”

安靜了幾秒，大概是周曼在拆包裝。

“哇！你還真舍得啊，這個要八千多呢！”

“給老婆花錢，再多也舍得。”

林暖暖聽著弟弟和弟媳的歡聲笑語，在這黑暗的陽臺里無聲地笑了。

八千塊的包。

她想起上個月做手術之前，她想買一罐三百塊的蛋**來補補身體，母親劉春花站在藥店的柜臺前，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說：“太貴了，回家媽給你燉雞湯，一樣的。”

后來的雞湯，她喝了三口。剩下的都被弟媳端走了，說耀祖上班辛苦，也要補補。

廚房里傳來熱水的咕嘟聲。劉春花的聲音隔著墻壁傳來：“耀祖啊，你姐那個藥快吃完了，明天得去開新的，你看……”

“知道了知道了。”林耀祖的語氣立刻變得不耐煩，“我明天去。真是的，一個腎就花了好幾萬。”

“那不都是為了你嘛。”周曼陰陽怪氣地接了一句，“你姐身體不好，以后怕是不能干活了。你可得養(yǎng)著她呢。”

“養(yǎng)什么養(yǎng)，她自己沒長手嗎？等身體好了就出去工作，總不能一直賴在這里白吃白喝。”

林耀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林暖暖的耳朵里。

賴在這里。白吃白喝。

她看著頭頂斑駁的天花板，只覺得胸口有什么東西在一點一點裂開。三十年了。她用三十年的青春、夢想、愛情、健康去償還一份“罪”，到頭來卻落得一句“賴在這里白吃白喝”。

那份罪，還要從她六歲那年說起。

那一年，母親劉春花的肚子又大了起來。父親林建國抱著她坐在膝蓋上，笑瞇瞇地問她：“暖暖，你想不想要個弟弟陪你玩啊？”

小小的林暖暖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要！我不要弟弟！”

她那時才六歲，對“弟弟”這個生物充滿了恐懼。鄰居家的小軍就是個弟弟，整天哭鬧，搶她的玩具，還撕她的畫本。她不喜歡弟弟。

林建國又問：“那你想要個妹妹嗎？”

“妹妹……”她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