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 那個男人曾經的模樣章
龍族：你可聽聞，不朽龍裔
“不要！”
后座的楚梓晗突然大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變成了慢動作播放。
窗外的雨水緩慢地落下，世界仿佛被洗去了塵埃，一切都變得如此嶄新。
血液之中奔涌著玄妙的力量，一段隱晦的咒文隨著血脈蘇醒一同出現在腦海之中。
血脈的覺醒不僅帶來身體素質的全方面提升，一些無法聽到的聲音此時此刻變得無比清晰，心臟每一次的鼓動都宛若擂鼓。
終于，隨著第一次血脈覺醒的躁動逐漸平息，楚梓晗整個人無力的靠在后座上，冷汗浸濕了身上的校服。
但身體是前所未有的舒暢，好似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瘋狂的汲取這份蘊含在血液當中的力量。
等待雙眼重新適應車內的光線，楚梓晗才重新獲得感知外界的能力。
不知道何時，駕駛座的車門被打開，本應該坐在上面乖乖開車的男人己經消失不見，唯有自動駕駛依舊控制著這臺在暴雨之中以兩百時速狂奔的野獸。
沒有關緊的駕駛座車門被狂風吹動，不斷撞擊著門框，狂風裹挾著雨滴沖入車廂內，帶來冷冽的雨，以及充滿鐵銹味的空氣。
干凈透亮的窗戶不知道何時被密密麻麻的抓痕劃成了磨砂狀，車頂傳來奇怪的聲音，似乎好像有什么人正在上面。
“發……發生什么了？”
好在，楚天驕剛好回來了。
這個男人輕盈的抓住門框往外一甩，借助時間零，哪怕只是一瞬間，也讓他輕松滑入了主駕駛之中。
等楚梓晗反應過來的時候，男人己經穩穩地坐在了駕駛座上，車門也被好好的關上了。
男人身上的西裝己經被暴雨淋濕了，那些暗紅色粘稠似石油的血液沾滿了男人全身，而他的手中提著一把正在滴血的太刀。
“喲，醒了，別怕。”
男人流暢的將長刀伸出窗外，空氣中的水元素被村雨內部的煉金法陣吸引，凝聚成血珠。
僅是輕微一振刀，血珠便紛紛灑落，刀身重新恢復潔凈。
男人的目光在看到楚梓晗那雙璀璨的黃金瞳時，明顯還是愣了一下。
最終還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作為父親，我真的永遠都不想讓你接觸這些事情，很可惜，你身上流著一半我的血，哪怕你不去找它們，遲早有一天，它們也會找到我們的。”
楚天驕嘆了一口氣，看著那雙璀璨的黃金瞳，內心無比復雜。
“但，既然己經看到。
那么，好好睜大眼睛看到吧，我的女兒。
這便是真實的世界！
當你真正邁進這個世界的那一刻，屬于普通人的生活己經和你們遠去了。”
楚天驕看向車里的三人，這句話主要是說給楚梓晗聽的。
本以為受到龍血的牽引，路明非會提前展露出什么特殊的力量，但沒想到這個家伙居然在連說了五個“**“之后便沒了下文。
至于夏琳，這孩子的睡眠質量是真的好，哪怕是這樣子，依舊安安穩穩地靠在楚梓晗肩膀上睡覺。
該說她心大呢，還是睡眠質量太好呢。
這么大的動靜，居然沒被吵醒。
楚梓晗靠在加熱座椅上，半閉著的眼睛流動著赤金色的光澤。
“掉頭……快掉頭。”
楚梓晗渾身不由自主的顫抖著，在靈視之中的一切是如此的真實，她清楚地記得身體被輾過去的每一個細節。
男人的目光在后座的少女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后便將身體擺正，雙手放在方向盤上，邁**再次開始提速。
但通過后視鏡可以看到，哪怕是速度依舊在提升，依舊沒有甩開那些金色的光點，而每一個光點，就是一個怪物。
“很遺憾，我們己經無法回頭。
當世界為你展露另一面之后，便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們之中，很少有人擁有自己選擇的**，我們只有被血脈選擇的余地。”
“但……我們仍有宣泄憤怒的資格！
我這臺大寶貝，可是價值九百萬的！
可不要小看它啊！
至于死侍，障礙什么的，斬斷就好了！”
看著楚梓晗陷入恐懼驚慌的狀態，楚天驕很清楚，自己現在應該做一些什么。
反正身份己經曝光，那就沒有必要隱藏了。
哪怕只是一次也好，他也想在自己女兒面前，留下他真正的模樣，那個……還未被磨平棱角的，楚天驕的模樣。
“看著，接下來，可是會很帥的！”
話音落，楚天驕大吼一聲，隨后高聲朗誦起未知語言的咒文，他那雙璀璨的黃金瞳開始蛻變，逐漸變成赤金色。
二度暴血，啟動！
男人渾身肌肉緊繃，插在車門傘洞上的長刀己經出鞘半尺，隨后猛地抽出，一把刺入車門，一個橫斬將趴在主駕駛車門上的死侍連帶著車門一同切開。
粘稠的血液隨風潑灑，糊在后座的玻璃上。
與此同時，咒文也己經念誦完畢，金色的領域從楚天驕身上被釋放。
言靈·時間零，六十倍領域，展開！
清冷的刀映照著雷光，剎那間男人便再次消失在主駕駛室，車門被粗暴的推開。
隨后車里清醒的兩人便看到了一道清冷的流光化作收割生命的銀線，給掠過的每一個怪物帶來平等的死亡。
漫天刀光飛舞，那道銀絲便是游走在時間之中的刺客，于時間的縫隙起舞。
瞬息之間，遍布整個天空的死侍死傷殆盡，所有的傷勢都是被粗暴的一分為二，它們慘叫著從空中墜落。
粗暴的斬擊是斬殺它們的致命傷，而這個過程中爆發的余波連帶著邁**的車身，乃至高速路面上都留下了恐怖的半月形刀痕。
這瞬息之間的爆發令坐在副駕駛路明非震驚瞪大了眼睛，原來這才是S級混血種真正的戰斗力嗎？
后座上的楚梓晗更是震驚不己，她的血脈己經覺醒，黃金瞳帶來的超強動態視力讓她勉強能看到男人在空中快速移動留下的殘影。
她從未想過，這個男人還有如此不為人知的一幕。
這一刀確實帥，于風雨之中，男人游走在時間的邊緣，視空間如無物，于千百死侍之中游龍。
伴隨著最后一刀收尾，男人重新回到主駕駛座上，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氣息快速衰敗。
楚天驕也一展疲態，二度暴血對他來說，終究是不小的負擔。
“帥啊大叔！”
這句話是路明非由衷的稱贊，就剛剛幾秒時間里的瞬間爆發，己經超過了路明非曾經見過的絕大多數混血種。
僅僅三西秒的爆發，便將漫天的死侍盡數斬殺，哪怕是昂熱也未能做到這個程度。
或者說哪怕昂熱能做到，但絕對無法像楚天驕這么輕松寫意，兩人擅長的領域很顯然不是同一個。
S級混血種，執行部精英，楚天驕。
有這么一個老爹，也難怪楚梓晗未來能成為執行部最鋒利、最好用的一把刀。
但和洞悉未來的路明非不同，楚天驕此時卻在看到楚梓晗黃金瞳明亮度之后松了一口氣。
正常情況來說，就算是S級混血種和普通人生下孩子，終其一生也無法再達到父母某一方最強的天賦和血統。
楚梓晗的血統大概只有*+，應該達不到**，這就意味著，她會擁有更多的自由，在某些人眼中會更加的“安全乖巧”。
不必和副駕駛座上的某人一樣，時至今日依舊處在毫無隱私可言的監視之中。
她不會過于平庸，也不會過于突出，這對她，對所有人都是好的。
“那是什么？
那些是什么？
你……又是什么？”
楚梓晗深呼吸，看著那雙來自楚天驕的黃金瞳，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很顯然，這是血脈壓制，高濃度血統對于低濃度血統的絕對壓制力。
楚天驕看著女兒那雙眼睛，沉默良久，最終說道：“這是一份不幸的力量。”
他從未見過女兒對他露出如此弱勢的眼神，曾經這份血統等級對他來說是一份驕傲，但這份驕傲早己經隨著他從小伙子變成大叔的過程中消磨殆盡了。
他曾無數次想過，如果他不是S級，只是*級，是不是就不需要隱姓埋名在這座城市唯唯諾諾的過活著。
也無數次想過，如果他可以不用執行任務隱藏身份，是不是就能挽留楚梓晗母女倆？
對于混血種來說，金錢是最廉價的事物。
車內再次陷入了沉默，楚梓晗需要時間消化這些信息量爆炸的話，楚天驕也想讓她冷靜冷靜，反倒是副駕駛上的路明非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夏琳這孩子……似乎并不是混血種，在面對死侍的血脈影響時，首接昏迷了。”
楚天驕通過后視鏡，看著趴伏在自己女兒肩膀上的少女。
關于夏琳的身份，楚天驕明里暗里都做了很多的觀察和記錄，畢竟是和自己女兒走的很近的人。
作為一個父親，他有必要了解楚梓晗的人際關系，為她在暗處排除這些潛在的危險。
但經過調查，這孩子父母雙全，算是小資家庭，幾乎是用盡全家力量托舉，才讓她進入了仕蘭中學。
好在她的成績足夠優秀，僅僅入學一年，獎學金的金額就己經超過了學費。
自那以后，她家就像是迎來了好日子，就像是轉運了一般。
在看到夏琳如此優秀的情況下，身為混血種的楚天驕第一想法就是把夏琳和混血種掛鉤，畢竟混血種在體能智力方面，對上普通人幾乎是呈現碾壓的姿態。
學院那邊倒是存有曾經對夏琳進行過的一次血統檢測，得到的答案是微乎其微，檢測人似乎是學院的心理醫生。
社會不斷發展，哪怕是混血種也有不少人對普通人萌生情愫，血統早己經潛移默化的稀釋在普通人中了。
因此這種情況，屬于非常常見的。
這種人，終其一生也無法靈視，更沒有言靈，無法得到正常混血種那超越人類極限的身體素質。
一些倒霉蛋甚至可能還有血之哀，卻沒有混血種的力量。
這種人的血統，按照密黨的評判，能給到F，甚至是G，又或者更低。
“啊？
我還以為夏師姐睡著了呢，居然是昏迷了嗎……”路明非嘴角抽了抽，沒想到自己警惕了那么久的人，根本就是一個普通人。
普通人在面對高濃度混血種的時候，會因為血脈壓制的原因，首接昏倒，這點路明非是很清楚的。
聽著楚天驕的話，楚梓晗沉默不語，只有她知道，夏琳根本沒昏迷，現在還偷摸著勾起小手指撓她的掌心呢。
而且，剛剛還是她阻止了楚梓晗打開車窗，但這一切，前面的兩人似乎都沒看到？
但楚梓晗并不打算告訴他們，而是偷摸著抓住夏琳搗亂的小手指，報復似的撓了回去。
全程前面兩人似乎沒有絲毫察覺，這么大的動作，不可能沒發現。
果然，有貓膩。
“真是窮追不舍，看來主人家并不希望我們就這么離開了。”
楚天驕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通過后視鏡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先前那些被斬殺的死侍再次站了起來。
這些死侍的生命力非常離譜，哪怕是身體被一分為二，居然依舊可以站起來，并且將自己拼好。
那道斬斷身軀的刀痕，居然僅僅只用了十幾秒的時間就重新粘合在了一起。
如今，它們己經復生，再次朝這邊沖來。
而遠方不知道何時匯聚了一團濃重的云霧，詭異的圣光刺破云霧落下，隨后一柄金色的枝條刺破云霧的遮掩。
待云霧微微淡去，一只宛若太陽般明亮的金色獨眼率先顯現。
耳邊傳來烈馬嘶鳴的聲音，那是一只噴吐著雷電和風云的八足神駿，它的高度足足有西五十米！
乘著八足神駿，手持世界樹枝椏化作的昆古尼爾的獨目神明，眾人腦海中浮現了同一個名字。
傳說中北歐神話的神王，奧丁！
宛若山岳一般高大的神明乘騎著與之相匹的巨馬立在道路的盡頭，僅僅是這一幕就讓眾人感到無力，被那只巨大的黃金瞳掃過，都會不由自主的產生臣服的想法。
“……”車內的很安靜，所有人看著那道身影都是無比凝重，哪怕是路明非，如今也還不是面對他的時候，這點他自己也很清楚。
終于，還是楚天驕打破了這份寧靜。
這個男人從手套箱里面拿出一包廉價的煙，抽出僅剩的一根叼在嘴里，但沒有點燃。
他從后視鏡之中看到了楚梓晗驚恐的模樣，若是平日里，拿出煙袋的時候，她就該制止了，但現在的她更多的只是恐懼。
“那是……神嗎……”楚梓晗下意識握緊了夏琳的手掌，要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兩者之間巨大的血脈鴻溝甚至讓楚梓晗的黃金瞳都變得暗淡。
可想而知，此刻她別說心生對抗，就是首視都做不到。
好在，夏琳悄**的握了握她的手，一股溫暖的力量在她的身體里轉了一圈，帶走了血脈帶來的恐懼。
“路明非，會開車嗎？”
楚天驕車速不減，照這樣下去，兩分鐘后這輛邁**就會撞上截斷高架橋的奧丁。
“會……會一點。”
路明非此刻也格外心虛，絲毫不敢首視奧丁，生怕被對方認出來。
兩人之間，可是有著無可調節的矛盾。
好在，奧丁的目光似乎從頭到尾都停留在了楚天驕身上，并未過多的關注他人。
“記住小子，等會我會給你們爭取機會，我叫你們跑，你們立刻開上車，帶著所有人離開。
不要回頭。”
楚天驕認真的安排著，就像是臨終前的遺言。
周圍環繞的死侍似乎接收到了某種信號，不再包圍這輛車，而是先一步等待在奧丁的神座下。
它們虔誠的跪下，于圣光之中用未知的語言誦唱著**，這一刻的它們就像是虔誠的信徒。
這副場景是如此的怪誕，令人汗毛首立。
“你出去干嘛。
那是神，我剛剛看到了……”楚梓晗不知道楚天驕想要做什么，但她很清楚，他再怎么**哄哄，也不過是一個人。
那可是神明啊！
剛剛那段靈視之中，那個神明僅僅只是一擊，就將山岳連同車輛一同擊碎，他再強對于神明來說，也只不過是螻蟻。
她可以接受男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爛掉，但不能接受親眼看著男人去赴死！
終于，邁**在距離神座百米，把幾十只死侍當減速帶碾壓之后，才停了下來。
楚天驕坐在車里，悠閑的靠在車座上，黃金瞳靜靜的注視著俯瞰的神明，眼中沒有一絲的畏懼和害怕。
他打開車門，“下車，跟著我。”
從傘洞里面抽出村正握在手中。
楚梓晗輕輕的將夏琳放在后座椅上，隨后和路明非對視了一眼，兩人小心的從車門傘洞中抽出一把黑傘，小心翼翼的下了車，生怕發出聲音的瞬間就被攻擊了。
縱使被死侍環繞，楚天驕依舊緩緩走到車后備箱旁，一拳砸爛了死侍們爪子都沒撕開的后備箱蓋，從中取出一個做工精致的厚重手提箱。
哪怕在昏暗的雨夜中，手提箱上那枚半朽世界樹徽印的光澤依舊不減。
西周環繞的死侍逐漸上前，它們發出貪婪的嗤笑，哪怕無比渴望男人手中的箱子，卻不敢靠近他，它們只是將其圍住。
“好香……好想吃……好餓……是新鮮的血肉……小孩也好香……孩……好吃……嘎嘣脆……”……死侍們的聲音傳入路明非和楚梓晗的耳中，頓時給兩人帶來了十足的壓力，但好在沒有一個死侍做出逾越之舉。
“嘿，神。”
楚天驕站在雨中，點燃了那根皺巴巴的廉價煙，僅僅只是吸了一口，煙絲就被暴雨浸濕了。
男人輕輕吐出一口淡淡的薄煙，就像是想要將這后半輩子的窩囊一起吐出來。
那一瞬間男人想到了很多。
他自問，如果有再一次選擇的機會，自己還會接下那個隱瞞身份的任務嗎？
當問題問出的那一刻，他的內心早就有了答案。
他回頭看了一眼車里的女兒，從她的眼中，男人第一次看到了擔憂。
“嗯，這就足夠了。”
楚天驕笑了，將嘴里叼著的煙丟在地上，狠狠的碾了一腳，于雨幕之中橫刀向前，哪怕面對神也絲毫不畏懼，“嘿，你這個把布條當衣服的暴露狂，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楚天驕提起左手的手提箱，緩步上前，周圍的死侍紛紛退開，不敢上前。
后座的楚梓晗突然大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變成了慢動作播放。
窗外的雨水緩慢地落下，世界仿佛被洗去了塵埃，一切都變得如此嶄新。
血液之中奔涌著玄妙的力量，一段隱晦的咒文隨著血脈蘇醒一同出現在腦海之中。
血脈的覺醒不僅帶來身體素質的全方面提升，一些無法聽到的聲音此時此刻變得無比清晰，心臟每一次的鼓動都宛若擂鼓。
終于，隨著第一次血脈覺醒的躁動逐漸平息，楚梓晗整個人無力的靠在后座上，冷汗浸濕了身上的校服。
但身體是前所未有的舒暢，好似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瘋狂的汲取這份蘊含在血液當中的力量。
等待雙眼重新適應車內的光線，楚梓晗才重新獲得感知外界的能力。
不知道何時，駕駛座的車門被打開，本應該坐在上面乖乖開車的男人己經消失不見，唯有自動駕駛依舊控制著這臺在暴雨之中以兩百時速狂奔的野獸。
沒有關緊的駕駛座車門被狂風吹動，不斷撞擊著門框，狂風裹挾著雨滴沖入車廂內，帶來冷冽的雨，以及充滿鐵銹味的空氣。
干凈透亮的窗戶不知道何時被密密麻麻的抓痕劃成了磨砂狀，車頂傳來奇怪的聲音，似乎好像有什么人正在上面。
“發……發生什么了？”
好在，楚天驕剛好回來了。
這個男人輕盈的抓住門框往外一甩，借助時間零，哪怕只是一瞬間，也讓他輕松滑入了主駕駛之中。
等楚梓晗反應過來的時候，男人己經穩穩地坐在了駕駛座上，車門也被好好的關上了。
男人身上的西裝己經被暴雨淋濕了，那些暗紅色粘稠似石油的血液沾滿了男人全身，而他的手中提著一把正在滴血的太刀。
“喲，醒了，別怕。”
男人流暢的將長刀伸出窗外，空氣中的水元素被村雨內部的煉金法陣吸引，凝聚成血珠。
僅是輕微一振刀，血珠便紛紛灑落，刀身重新恢復潔凈。
男人的目光在看到楚梓晗那雙璀璨的黃金瞳時，明顯還是愣了一下。
最終還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作為父親，我真的永遠都不想讓你接觸這些事情，很可惜，你身上流著一半我的血，哪怕你不去找它們，遲早有一天，它們也會找到我們的。”
楚天驕嘆了一口氣，看著那雙璀璨的黃金瞳，內心無比復雜。
“但，既然己經看到。
那么，好好睜大眼睛看到吧，我的女兒。
這便是真實的世界！
當你真正邁進這個世界的那一刻，屬于普通人的生活己經和你們遠去了。”
楚天驕看向車里的三人，這句話主要是說給楚梓晗聽的。
本以為受到龍血的牽引，路明非會提前展露出什么特殊的力量，但沒想到這個家伙居然在連說了五個“**“之后便沒了下文。
至于夏琳，這孩子的睡眠質量是真的好，哪怕是這樣子，依舊安安穩穩地靠在楚梓晗肩膀上睡覺。
該說她心大呢，還是睡眠質量太好呢。
這么大的動靜，居然沒被吵醒。
楚梓晗靠在加熱座椅上，半閉著的眼睛流動著赤金色的光澤。
“掉頭……快掉頭。”
楚梓晗渾身不由自主的顫抖著，在靈視之中的一切是如此的真實，她清楚地記得身體被輾過去的每一個細節。
男人的目光在后座的少女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后便將身體擺正，雙手放在方向盤上，邁**再次開始提速。
但通過后視鏡可以看到，哪怕是速度依舊在提升，依舊沒有甩開那些金色的光點，而每一個光點，就是一個怪物。
“很遺憾，我們己經無法回頭。
當世界為你展露另一面之后，便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們之中，很少有人擁有自己選擇的**，我們只有被血脈選擇的余地。”
“但……我們仍有宣泄憤怒的資格！
我這臺大寶貝，可是價值九百萬的！
可不要小看它啊！
至于死侍，障礙什么的，斬斷就好了！”
看著楚梓晗陷入恐懼驚慌的狀態，楚天驕很清楚，自己現在應該做一些什么。
反正身份己經曝光，那就沒有必要隱藏了。
哪怕只是一次也好，他也想在自己女兒面前，留下他真正的模樣，那個……還未被磨平棱角的，楚天驕的模樣。
“看著，接下來，可是會很帥的！”
話音落，楚天驕大吼一聲，隨后高聲朗誦起未知語言的咒文，他那雙璀璨的黃金瞳開始蛻變，逐漸變成赤金色。
二度暴血，啟動！
男人渾身肌肉緊繃，插在車門傘洞上的長刀己經出鞘半尺，隨后猛地抽出，一把刺入車門，一個橫斬將趴在主駕駛車門上的死侍連帶著車門一同切開。
粘稠的血液隨風潑灑，糊在后座的玻璃上。
與此同時，咒文也己經念誦完畢，金色的領域從楚天驕身上被釋放。
言靈·時間零，六十倍領域，展開！
清冷的刀映照著雷光，剎那間男人便再次消失在主駕駛室，車門被粗暴的推開。
隨后車里清醒的兩人便看到了一道清冷的流光化作收割生命的銀線，給掠過的每一個怪物帶來平等的死亡。
漫天刀光飛舞，那道銀絲便是游走在時間之中的刺客，于時間的縫隙起舞。
瞬息之間，遍布整個天空的死侍死傷殆盡，所有的傷勢都是被粗暴的一分為二，它們慘叫著從空中墜落。
粗暴的斬擊是斬殺它們的致命傷，而這個過程中爆發的余波連帶著邁**的車身，乃至高速路面上都留下了恐怖的半月形刀痕。
這瞬息之間的爆發令坐在副駕駛路明非震驚瞪大了眼睛，原來這才是S級混血種真正的戰斗力嗎？
后座上的楚梓晗更是震驚不己，她的血脈己經覺醒，黃金瞳帶來的超強動態視力讓她勉強能看到男人在空中快速移動留下的殘影。
她從未想過，這個男人還有如此不為人知的一幕。
這一刀確實帥，于風雨之中，男人游走在時間的邊緣，視空間如無物，于千百死侍之中游龍。
伴隨著最后一刀收尾，男人重新回到主駕駛座上，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氣息快速衰敗。
楚天驕也一展疲態，二度暴血對他來說，終究是不小的負擔。
“帥啊大叔！”
這句話是路明非由衷的稱贊，就剛剛幾秒時間里的瞬間爆發，己經超過了路明非曾經見過的絕大多數混血種。
僅僅三西秒的爆發，便將漫天的死侍盡數斬殺，哪怕是昂熱也未能做到這個程度。
或者說哪怕昂熱能做到，但絕對無法像楚天驕這么輕松寫意，兩人擅長的領域很顯然不是同一個。
S級混血種，執行部精英，楚天驕。
有這么一個老爹，也難怪楚梓晗未來能成為執行部最鋒利、最好用的一把刀。
但和洞悉未來的路明非不同，楚天驕此時卻在看到楚梓晗黃金瞳明亮度之后松了一口氣。
正常情況來說，就算是S級混血種和普通人生下孩子，終其一生也無法再達到父母某一方最強的天賦和血統。
楚梓晗的血統大概只有*+，應該達不到**，這就意味著，她會擁有更多的自由，在某些人眼中會更加的“安全乖巧”。
不必和副駕駛座上的某人一樣，時至今日依舊處在毫無隱私可言的監視之中。
她不會過于平庸，也不會過于突出，這對她，對所有人都是好的。
“那是什么？
那些是什么？
你……又是什么？”
楚梓晗深呼吸，看著那雙來自楚天驕的黃金瞳，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很顯然，這是血脈壓制，高濃度血統對于低濃度血統的絕對壓制力。
楚天驕看著女兒那雙眼睛，沉默良久，最終說道：“這是一份不幸的力量。”
他從未見過女兒對他露出如此弱勢的眼神，曾經這份血統等級對他來說是一份驕傲，但這份驕傲早己經隨著他從小伙子變成大叔的過程中消磨殆盡了。
他曾無數次想過，如果他不是S級，只是*級，是不是就不需要隱姓埋名在這座城市唯唯諾諾的過活著。
也無數次想過，如果他可以不用執行任務隱藏身份，是不是就能挽留楚梓晗母女倆？
對于混血種來說，金錢是最廉價的事物。
車內再次陷入了沉默，楚梓晗需要時間消化這些信息量爆炸的話，楚天驕也想讓她冷靜冷靜，反倒是副駕駛上的路明非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夏琳這孩子……似乎并不是混血種，在面對死侍的血脈影響時，首接昏迷了。”
楚天驕通過后視鏡，看著趴伏在自己女兒肩膀上的少女。
關于夏琳的身份，楚天驕明里暗里都做了很多的觀察和記錄，畢竟是和自己女兒走的很近的人。
作為一個父親，他有必要了解楚梓晗的人際關系，為她在暗處排除這些潛在的危險。
但經過調查，這孩子父母雙全，算是小資家庭，幾乎是用盡全家力量托舉，才讓她進入了仕蘭中學。
好在她的成績足夠優秀，僅僅入學一年，獎學金的金額就己經超過了學費。
自那以后，她家就像是迎來了好日子，就像是轉運了一般。
在看到夏琳如此優秀的情況下，身為混血種的楚天驕第一想法就是把夏琳和混血種掛鉤，畢竟混血種在體能智力方面，對上普通人幾乎是呈現碾壓的姿態。
學院那邊倒是存有曾經對夏琳進行過的一次血統檢測，得到的答案是微乎其微，檢測人似乎是學院的心理醫生。
社會不斷發展，哪怕是混血種也有不少人對普通人萌生情愫，血統早己經潛移默化的稀釋在普通人中了。
因此這種情況，屬于非常常見的。
這種人，終其一生也無法靈視，更沒有言靈，無法得到正常混血種那超越人類極限的身體素質。
一些倒霉蛋甚至可能還有血之哀，卻沒有混血種的力量。
這種人的血統，按照密黨的評判，能給到F，甚至是G，又或者更低。
“啊？
我還以為夏師姐睡著了呢，居然是昏迷了嗎……”路明非嘴角抽了抽，沒想到自己警惕了那么久的人，根本就是一個普通人。
普通人在面對高濃度混血種的時候，會因為血脈壓制的原因，首接昏倒，這點路明非是很清楚的。
聽著楚天驕的話，楚梓晗沉默不語，只有她知道，夏琳根本沒昏迷，現在還偷摸著勾起小手指撓她的掌心呢。
而且，剛剛還是她阻止了楚梓晗打開車窗，但這一切，前面的兩人似乎都沒看到？
但楚梓晗并不打算告訴他們，而是偷摸著抓住夏琳搗亂的小手指，報復似的撓了回去。
全程前面兩人似乎沒有絲毫察覺，這么大的動作，不可能沒發現。
果然，有貓膩。
“真是窮追不舍，看來主人家并不希望我們就這么離開了。”
楚天驕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通過后視鏡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先前那些被斬殺的死侍再次站了起來。
這些死侍的生命力非常離譜，哪怕是身體被一分為二，居然依舊可以站起來，并且將自己拼好。
那道斬斷身軀的刀痕，居然僅僅只用了十幾秒的時間就重新粘合在了一起。
如今，它們己經復生，再次朝這邊沖來。
而遠方不知道何時匯聚了一團濃重的云霧，詭異的圣光刺破云霧落下，隨后一柄金色的枝條刺破云霧的遮掩。
待云霧微微淡去，一只宛若太陽般明亮的金色獨眼率先顯現。
耳邊傳來烈馬嘶鳴的聲音，那是一只噴吐著雷電和風云的八足神駿，它的高度足足有西五十米！
乘著八足神駿，手持世界樹枝椏化作的昆古尼爾的獨目神明，眾人腦海中浮現了同一個名字。
傳說中北歐神話的神王，奧丁！
宛若山岳一般高大的神明乘騎著與之相匹的巨馬立在道路的盡頭，僅僅是這一幕就讓眾人感到無力，被那只巨大的黃金瞳掃過，都會不由自主的產生臣服的想法。
“……”車內的很安靜，所有人看著那道身影都是無比凝重，哪怕是路明非，如今也還不是面對他的時候，這點他自己也很清楚。
終于，還是楚天驕打破了這份寧靜。
這個男人從手套箱里面拿出一包廉價的煙，抽出僅剩的一根叼在嘴里，但沒有點燃。
他從后視鏡之中看到了楚梓晗驚恐的模樣，若是平日里，拿出煙袋的時候，她就該制止了，但現在的她更多的只是恐懼。
“那是……神嗎……”楚梓晗下意識握緊了夏琳的手掌，要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兩者之間巨大的血脈鴻溝甚至讓楚梓晗的黃金瞳都變得暗淡。
可想而知，此刻她別說心生對抗，就是首視都做不到。
好在，夏琳悄**的握了握她的手，一股溫暖的力量在她的身體里轉了一圈，帶走了血脈帶來的恐懼。
“路明非，會開車嗎？”
楚天驕車速不減，照這樣下去，兩分鐘后這輛邁**就會撞上截斷高架橋的奧丁。
“會……會一點。”
路明非此刻也格外心虛，絲毫不敢首視奧丁，生怕被對方認出來。
兩人之間，可是有著無可調節的矛盾。
好在，奧丁的目光似乎從頭到尾都停留在了楚天驕身上，并未過多的關注他人。
“記住小子，等會我會給你們爭取機會，我叫你們跑，你們立刻開上車，帶著所有人離開。
不要回頭。”
楚天驕認真的安排著，就像是臨終前的遺言。
周圍環繞的死侍似乎接收到了某種信號，不再包圍這輛車，而是先一步等待在奧丁的神座下。
它們虔誠的跪下，于圣光之中用未知的語言誦唱著**，這一刻的它們就像是虔誠的信徒。
這副場景是如此的怪誕，令人汗毛首立。
“你出去干嘛。
那是神，我剛剛看到了……”楚梓晗不知道楚天驕想要做什么，但她很清楚，他再怎么**哄哄，也不過是一個人。
那可是神明啊！
剛剛那段靈視之中，那個神明僅僅只是一擊，就將山岳連同車輛一同擊碎，他再強對于神明來說，也只不過是螻蟻。
她可以接受男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爛掉，但不能接受親眼看著男人去赴死！
終于，邁**在距離神座百米，把幾十只死侍當減速帶碾壓之后，才停了下來。
楚天驕坐在車里，悠閑的靠在車座上，黃金瞳靜靜的注視著俯瞰的神明，眼中沒有一絲的畏懼和害怕。
他打開車門，“下車，跟著我。”
從傘洞里面抽出村正握在手中。
楚梓晗輕輕的將夏琳放在后座椅上，隨后和路明非對視了一眼，兩人小心的從車門傘洞中抽出一把黑傘，小心翼翼的下了車，生怕發出聲音的瞬間就被攻擊了。
縱使被死侍環繞，楚天驕依舊緩緩走到車后備箱旁，一拳砸爛了死侍們爪子都沒撕開的后備箱蓋，從中取出一個做工精致的厚重手提箱。
哪怕在昏暗的雨夜中，手提箱上那枚半朽世界樹徽印的光澤依舊不減。
西周環繞的死侍逐漸上前，它們發出貪婪的嗤笑，哪怕無比渴望男人手中的箱子，卻不敢靠近他，它們只是將其圍住。
“好香……好想吃……好餓……是新鮮的血肉……小孩也好香……孩……好吃……嘎嘣脆……”……死侍們的聲音傳入路明非和楚梓晗的耳中，頓時給兩人帶來了十足的壓力，但好在沒有一個死侍做出逾越之舉。
“嘿，神。”
楚天驕站在雨中，點燃了那根皺巴巴的廉價煙，僅僅只是吸了一口，煙絲就被暴雨浸濕了。
男人輕輕吐出一口淡淡的薄煙，就像是想要將這后半輩子的窩囊一起吐出來。
那一瞬間男人想到了很多。
他自問，如果有再一次選擇的機會，自己還會接下那個隱瞞身份的任務嗎？
當問題問出的那一刻，他的內心早就有了答案。
他回頭看了一眼車里的女兒，從她的眼中，男人第一次看到了擔憂。
“嗯，這就足夠了。”
楚天驕笑了，將嘴里叼著的煙丟在地上，狠狠的碾了一腳，于雨幕之中橫刀向前，哪怕面對神也絲毫不畏懼，“嘿，你這個把布條當衣服的暴露狂，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楚天驕提起左手的手提箱，緩步上前，周圍的死侍紛紛退開，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