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給別人也發12號？”
王建國放下杯子，看了我一眼：“老張，你合同帶了嗎？”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過去。上面寫著“城中村夜市攤位租賃合同”，甲方是夜市管理處，乙方是我張德茂。日期是八年前，每年的租金、水電費、管理費都寫得清清楚楚。A區12號。
王建國接過去掃了一眼，又放下：“行，我知道了。”
然后呢？
我在等他下文，他不說話，低頭繼續喝茶。
“王主任，那我這位置……”
“老張，現在夜市重新規劃了，有些攤位要調整。你別急，我回頭查查怎么回事，給你個答復。”
“什么時候能查清？”
“這幾天吧，我手上事情多。你放心，肯定給你處理。”
他說完就低頭看手機，不理我了。
我站在那兒，張了張嘴，又閉上，還是不知道說什么。
出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王建國正打著電話，點頭哈腰的，笑得跟朵花似的。
我回了攤位。
蘇晚棠還在老地方。她的攤位車往后挪了一點，但還是在我的正前面。我的視線被擋住，客人看不見我。
我走過去：“大姐，你這車能不能再往后挪一點？擋著我了。”
“大哥，不好意思，我這后面有個下水道，蓋板松了，挪不動。”蘇晚棠指了指她車后面的地面，果然有個鐵蓋板。
我看了一眼那個蓋板。松是松，但挪個二十公分沒問題。
但我沒說。
說了她肯定又有別的理由。
第三天，我又去找王建國。
“查清楚了嗎？”
“查了。老張，那個位置確實是12號，但管理處最近在做優化，可能暫時給你調換個位置。”
“調哪兒？”
“先到C區3號吧，那邊也行，人流量還可以。”
C區3號我清楚，在夜市最里面，靠近公共廁所。夏天的時候那股味兒飄過來，熏得人頭疼。誰會跑去那兒買手抓餅？
“不行，我在那兒沒法做生意。”
“老張，你別犟。先過渡一下，我們也是為了夜市長遠發展……”
“王主任，我在那兒擺了八年，要調早就調了，怎么現在才調？”
王建國不說話了，手指敲著桌子。
我盯著他，等他給個說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