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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第三十七天。
李赟縮在墻角，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窗外是八月，本該是烈日當空的季節，可天地間卻是一片死寂的白。寒風從破碎的玻璃縫里鉆進來，像刀子一樣刮在他臉上。
他已經三天沒吃任何東西了，胃里翻涌著酸水，身體的熱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
手機還有最后百分之三的電。
他盯著通訊錄里那個備注為“伊伊”的名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顫抖不停。
打，還是不打？
他想起半個月前，葉語依從他這里拿走最后兩包方便面時的表情。那雙曾經讓他心動的眼睛，那時候只剩下敷衍和急切。
“赟哥，你再堅持堅持，我找到辦法就來接你。”
然后她再也沒有回來。
后來他聽外面的人說，葉語依搭上了任性。
任性是個富二代，開邁**，家里囤了一整個倉庫的物資。
李赟閉上眼睛，又睜開。
他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嘟——
電話接通了。
“喂？”是葉語依的聲音，帶著慵懶和漫不經心。
“伊伊，是我。”李赟的聲音顫抖的不得了，“我快撐不住了，你能不能……”
話沒說完，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笑聲。
是任性的聲音，還有葉語依的笑。
“哎呀，你別動我頭發——”葉語依在笑，聲音輕快得像春天的小溪，“剛洗的，吹了半天呢。”
任性說：“怕什么，反正一會兒還得洗。”
又是一陣笑聲。
李赟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不知是凍的還是氣的。
“伊伊，你在聽嗎？”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我真的不行了，沒吃的，沒熱水，我……”
“李赟。”葉語依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她終于回到電話前了。
“你跟我說這些有什么用？”她的語氣里帶著不耐煩，“我現在也幫不了你啊，你自己想辦法吧。”
“可是你當初答應過……”
“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葉語依打斷了他，“再說了，那幾包方便面值幾個錢？至于惦記到現在？”
值幾個錢。
李赟想起她當時哭著說“赟哥你真好，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
“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
電話那頭又傳來任性的聲音：“那個窮鬼，你還跟他說什么，讓他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