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顧氏集團的獨子，家里有錢到可以用鈔票鋪一條路從家里鋪到學校。她是靠貧困補助入學的優等生，連校服都是學校免費發的。
兩個世界的人，本來就不該有交集。
可顧言不聽。
他從高一開始就追她。不是那種張揚的追求，是潤物細無聲的那種。每天早上在她抽屜里放一盒溫牛奶，下雨天把傘悄悄塞進她的書包，她值日的時候他總能"恰好"路過，幫她擦她夠不到的黑板槽。
她拒絕過很多次。可他像一塊牛皮糖，粘上了就撕不掉。
高三那年，她終于松動了。不是因為他的錢，是因為他會在她痛經的時候翹課去買紅糖姜茶，會記住她說的每一句話，會在她考砸的時候陪她在操場走圈，一圈又一圈，直到她心情好轉。
"夏梔，"他曾在一個****對她說，"等高考結束，我帶你去見我媽媽。"
她當時沒有回答。她不敢回答。
因為她知道，**媽不會同意。
果然。
高考前一個月，顧言的母親找到了她。不是在學校的咖啡廳，不是在某個安靜的茶館，是在醫院——她母親住院的那家醫院。
顧母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踩著高跟鞋，站在病房門口，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夏梔，"她說，聲音和她的人一樣冷，"我們談談。"
她們去了醫院樓下的花園。梔子花開得正好，和教學樓后面那叢一樣香。
"我給你五十萬。"顧母說，沒有鋪墊，沒有客套，"***的手術費，加上后續治療，夠用了。"
夏梔的手指攥緊了衣角。
"條件呢？"她問。
"離開顧言。"顧母說，"永遠。不要告訴他真相，不要聯系他，不要出現在他的世界里。讓他恨你，讓他以為你是個拜金女。這樣他才能死心，才能按照我安排的路走下去。"
"如果我拒絕呢？"
顧母笑了一下。那個笑容里沒有溫度，像一張面具。
"***的手術排期在下周。"她說，"主刀醫生是我大學同學。我可以讓他排，也可以讓他不排。"
夏梔的臉色變了。
"你威脅我？"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顧母從包里拿出一張支票，遞過來，"五十萬，換一個前程。對你來說，不虧。"
夏梔看著那張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