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他皺著眉看我。
"我也痛心。可你自己莽撞沖上去擋刀，怨不了別人。"
我看著他。
想張嘴說點什么。
可對上他那張寫滿了不耐煩的臉，忽然連爭辯的念頭都滅了。
"出去。我要歇著。"
他站了幾息，上前掖了掖被角。
"好好養。"
轉身出門，門關得很重。
安靜的屋子里，我維持著的那根弦斷了。
整個人塌在了枕頭上。
不知過了多久，丫鬟推門進來，手里捧著兩封信。
我拆開第一封。
字跡潦草而張狂，是方明遠的。
"拒了我的提親，就為了這種人？蘇若晚，你什么時候變成了會百般忍氣的性子？"
"你只要點頭。方家族譜，給你另起一頁又如何。"
拆開第二封。
是父親的手書。
每一橫每一豎都壓著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若晚，四年了！你入不了顧家祠堂！沒有顧家的名分撐腰，誰肯同我做買賣？你是要眼看著你爹散盡家產、無路可走才甘心嗎！"
信紙從我手中滑落。
閉了閉眼。
然后坐起身，叫丫鬟取來筆墨。
磨墨，提筆，給方明遠寫了一封回信。
只有三個字。
"我答了。"
信交給丫鬟當夜送出。
傍晚，一只灰鴿落在窗臺上，腳上綁著一小卷紙。
那個人回得極快。
"我已憑軍功向陛下請了賜婚的旨意。若晚，三日后圣旨下來，我來接你。"
我把紙卷攏在燭火上，看它燒成灰燼。
顧行舟從來沒有正正經經娶過我。
沒有聘禮，沒有花轎，沒有拜堂。
他一句話就把我領進了侯府，連婚書都是我催了半年才補的。
父親辛苦半輩子攢下來的家底，不能讓我給拖垮了。
罷了。
我和顧行舟之間的結局，從他草草把我帶進門的那天，就已經注定了。
次日早膳。
我走進飯廳，顧行舟早已落了座。
他身邊坐著柳音音。
滿滿一桌菜，沒留我的位置。
"若晚姐姐，早安呀。"
柳音音笑盈盈地起身，行了個禮。
顧念念在對面皺著眉，想開口，被顧行舟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他轉而看向我，語氣平和，仿佛昨天的事根本沒發生。
"坐。"
又吩咐丫鬟。
"去把夫人的早膳端上來，宮里賜的那份補品。"
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