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問："舍不得？"
他說："她父母當年救過我父親，侯府不能趕她。"
我笑了。
"救命恩情，便能換她害我一次？"
謝臨舟皺眉。
"你沒有受害。"
我把茶盞放下。
"因為我沒有受害，所以害人者無罪？侯爺這規矩，真新鮮。"
他盯著我。
"你別逼我。"
我說："侯爺也別逼沈家。"
謝臨舟冷笑。
"你以為沈家有幾個錢，就能壓侯府？"
我沒有答。
門外，周伯出聲。
"姑娘，侯府賬房送來的禮單，少了二十六抬。"
謝臨舟神情微變。
我看向他。
"少在哪里？"
周伯道："有十二抬進了阮姑娘院里，八抬進了老夫人私庫，六抬被賬房記作侯府支用。"
謝臨舟厲聲道："誰讓你查侯府賬？"
我說："查我的嫁妝，不算查侯府。"
他起身。
"沈照棠，嫁進侯府，就該以侯府為重。"
我也站起來。
"嫁妝是我娘給我的**子，不是給侯府填窟窿的。"
謝臨舟臉沉下去。
"你若這么計較，侯府容不下你。"
我點頭。
"那便和離。"
他愣住。
我把早寫好的和離書推到他面前。
"侯爺簽字。嫁妝歸還，阮明珠我不追究。"
謝臨舟看著那張紙，怒極反笑。
"你以為我不敢？"
我說："敢就簽。"
他拿起筆，卻遲遲沒有落下。
門外忽然傳來老夫人的聲音。
"不許簽！"
老夫人被人扶進來，一進門便指著我罵。
"剛進門就鬧和離，沈家教出來的好女兒！"
我行了一禮。
"老夫人安。"
她冷哼。
"安不了。你把侯府鬧成笑話，還敢提嫁妝？"
我問："老夫人拿走我的十二套頭面，也是為了侯府體面？"
老夫人一噎。
謝臨舟扶住她。
"母親，先回去。"
老夫人甩開他。
"回什么回？她今日要么向明珠賠罪，要么就跪祠堂。"
我看向謝臨舟。
"侯爺也這么想？"
謝臨舟沉聲道："你今日確實過了。"
我笑了笑。
"好。"
我對周伯道："去報官府備案，沈家一百二十抬嫁妝，入府當日少了二十六抬。請官媒、族老、兩家見證人一同清點。"
老夫人臉色發白。
"你敢！"
我說："敢。"
謝臨舟終于變了語氣。
"照棠，別把事做絕。"
我看著他。
"侯爺，絕路不是我開的，是你們把我往里推的。"
門外又有人跑來。
"侯爺，不好了，阮姑娘撞了門，說若不讓她見您，她就不活了。"
老夫人立刻急了。
"快去看明珠！"
謝臨舟看了我一眼，轉身就走。
我在他身后開口。
"侯爺今晚出了這個門，明日清點嫁妝時，就別怪我不給侯府留臉。"
謝臨舟腳步停住。
阮明珠的哭聲從遠處傳來。
"臨舟哥哥！"
謝臨舟還是去了。
銀屏氣得眼紅。
"姑娘，他也太欺負人了。"
我坐下。
"不急。"
周伯低聲道："姑娘，老爺派來的人，明日午時前能到。"
我問："外祖那邊呢？"
周伯壓低聲音。
"信已送到，京中那位也知曉了。"
我看著燭火。
"那就讓侯府再熱鬧些。"
天未亮，侯府門口已圍了人。
官媒來了。
族老來了。
沈家的賬房也來了。
老夫人坐在正堂，怒得手都在抖。
"誰家新婦第一日就清嫁妝？"
我說："誰家侯府第一日就吞新婦嫁妝？"
老夫人拍桌。
"放肆！"
我看向官媒。
"請清點。"
賬冊一打開，侯府賬房的汗就下來了。
銀屏念道："紅珊瑚頭面一套，入阮姑娘院。金絲屏風兩架，入阮姑娘院。和田玉擺件四件，入阮姑娘院。"
阮明珠被扶進正堂。
她眼睛紅腫，一進來便跪到謝臨舟腳邊。
"我不知道那些是姐姐的嫁妝，老夫人說是給我的添妝。"
老夫人臉一沉。
"明珠！"
阮明珠哭道："老夫人，我不能替您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