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指根一直延伸到第二個關節。
他抬頭掃了一圈考場。
目光掠過我的時候，停了零點幾秒。
然后移開了。
我不確定是不是我的錯覺。
“現在開始發放試卷和答題卡，請同學們核對個人信息——”
女監考老師的聲音很標準，像背過無數遍的臺詞。
試卷發到我手里。
語文。
我拿起筆，想寫名字。
陳老師的消息在腦子里炸開。
“先別寫名字。”
“一定別寫。”
筆尖懸在答題卡上方，頓了兩秒。
我放下了筆。
假裝在看題。
余光一直盯著那個男監考。
他在教室后方來回踱步，左手插在褲兜里。每走到最后一排，就會微微側頭，好像在看窗外。
但窗外什么都沒有。
只有一棵法國梧桐和一面圍墻。
第一次巡場結束，他走回講臺，跟女監考低聲說了句什么。
女監考皺了下眉，搖了搖頭。
他沒再說話，靠在墻邊站著。
左手從口袋里抽出來，搭在腰間。
那塊停掉的表反**一下日光。
我在那道反光里看見了一個細節。
表盤上沒有品牌標志。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極小的圖案。
像一只眼睛。
我的后背突然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時間到，請停筆。”
兩個半小時過得像兩分鐘。
我機械地答完了所有題，但腦子里全是那只眼睛。
交卷的時候，我故意走得很慢，從男監考身邊經過。
他側身讓了一步。
左手依然垂著。
近距離看，那道疤痕比我之前看到的要深。不像是意外劃傷，更像是——刀痕。
“同學，往前走。”
他開口了，聲音很低，很平。
我加快腳步走出教室。
走廊里擠滿了討論答案的學生，我一句都沒聽進去。
掏出手機，打開微信。
陳老師的對話框還停在昨晚的撤回消息和那四個字——
“一定別寫。”
我發了條消息過去。
“陳老師，那個監考的左手，我看到了。一塊停掉的表，表盤上有個眼睛的圖案。還有一道疤。這是什么意思？”
發送。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沒有回復。
頭像還是灰的。
我撥了他的電話。
“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我站在走廊盡頭，被太陽曬得發暈。
周雨桐從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