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而她、蘇心、甚至父親母親，都會變成這顆太陽周圍的行星，靠他越近就越暖和，離他越遠就越寒冷。
“爸給他取好名字了，”蘇建國抱著兒子，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柔軟，“叫蘇耀祖。光宗耀祖的耀祖。”
蘇念點了點頭。她沒有說這個名字好或不好，因為她知道自己的意見從來就不重要。
安頓好母親和弟弟之后，蘇念穿過連接兩棟樓的玻璃長廊，去了小兒科病房。
七月的暴雨說來就來，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頂上，像無數顆石子落下來。
她快步走著，想起來那年蘇心發高燒燒到抽搐，也是同樣的大雨天。
母親在堂屋里打麻將，電話響了七八聲都沒接。是她從學校跑回來的，初三的體育課她跑了三公里，沖進家門的時候蘇心已經燒得說胡話了。
她抱著蘇心去鎮衛生院，雨太大了撐不住傘，就把校服脫下來把妹妹裹住。
到衛生院的時候蘇心燒到四十度，醫生說再晚來半小時腦子就燒壞了。母親趕到的時候，第一句話說的是“你怎么不早點打電話”。
蘇念站在小兒科病房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推門進去。
蘇心躺在靠窗的病床上，十一歲的女孩蜷成一團，被子只蓋到胸口，露出來的鎖骨根根分明。
這孩子最近瘦得厲害，吃什么吐什么，醫生說是腸胃功能紊亂，但要等詳細的檢查結果出來才能確定有沒有別的問題。
蘇念坐在床邊輕輕把妹妹額前的碎發撥開，蘇心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是姐姐，嘴角彎了一下就又閉上了。
“姐，媽媽生了嗎？”
“生了。”
“是弟弟吧。”蘇心的聲音帶著一種和年齡不符的平靜，像是在說今天下雨了一樣理所當然。
蘇念沒說話，只是把蘇心的手握住。這雙手比同齡的孩子要小要細，指節卻格外分明。
蘇心從六歲起就開始幫家里做手工活，縫手套的線頭，一百串能賺三塊錢。她手快，一個晚上能串兩百串。
手機震了一下。蘇念掏出來看，是父親發來的語音。
她點開來，聽到蘇建國壓低了聲音說：“念念，**讓你這幾天多往醫院跑跑，她刀口疼，照顧不了弟弟，你辛苦一下。”又一條：“心心那邊你也盯著點，醫生如果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