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攪拌進純粹的工作流程里。
林薇幾次試圖將話題引向“回憶”：“哎，晚晚，我記得你以前就特別擅長做那種復古風的布景，這次要不要也考慮一下？不過太懷舊可能也不好，畢竟……呵呵。”
姜晚只是在平板上快速記錄，頭也不抬：“風格取決于二位的核心訴求和品牌調性，不是策劃師的個人喜好。復古、現代、極簡、奢華，我們都有成熟案例。林小姐可以把喜歡的案例圖片發我參考。”
釘子被軟綿綿地擋了回去。
半小時后，初步信息收集完畢。姜晚合上平板，禮貌告辭：“今天先到這里，我會盡快推進。有任何新想法，隨時聯系。”
轉身離開時，她能感覺到背后那些目光——好奇的、同情的、幸災樂禍的，像細密的針。但她背脊挺得筆直，腳步沒有任何遲疑。
直到坐進自己那輛不起眼的轎車，關上車門，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密閉空間里，只剩下她驟然加重的呼吸聲。她伏在方向盤上，肩膀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不是哭泣，而是一種從骨髓深處滲出的、冰冷的憤怒和荒謬感，沖擊著她的四肢百骸。
成全？好一個“成全”！
許久，她抬起頭，眼神已恢復清明，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她發動車子，沒有回家，而是駛向了自己剛剛成立不久的工作室。
“遠境策劃”坐落在老城區一個創意園區的頂層，空間開闊，裝修是冷硬的工業風，符合她一貫的審美。此刻員工都已下班，只有她辦公室的燈亮著。
她打開加密硬盤，調出一個塵封三年的文件夾。里面是她當年所有未完成或廢棄的設計初稿、靈感草圖、以及那份最終將她推入深淵的“抄襲證據”對比圖。
鼠標滑動，一張張翻過。那些曾經充滿靈氣、野心勃勃的線條和色彩，此刻看來，依然有灼人的溫度。她停在最關鍵的那一張上——被指控抄襲的、帶有明確日期水印的電子設計稿掃描件。水印日期：202X年5月17日。
而她清晰地記得，自己的原始手稿完成于更早的5月10日。那天是周五，陸衍難得有空，他們約好在家做飯。她畫完最后一筆時，他還湊過來看，笑著說：“我們晚晚的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