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上一個可有可無的記名弟子。直到妖獸谷那一夜。
他為了救她沖破宗門禁制趕來，白衣勝雪的身影從半空中直墜而下，一個人擋在她面前，赤手空拳接住了三頭七階妖獸的全力一擊。
她看見他的衣袍被撕碎，看見他肩胛骨上深可見骨的爪痕，看見他嘴角不斷涌出來的血。但他沒有退半步。
他站在那里，一只手把她的臉按在自己懷里不讓她看，另一只手捏著法訣，用最后的神念在她身上罩了一層護體靈光。然后躲在暗處的奸人從背后捅了他一劍。
她聽見劍鋒刺入骨肉的聲音，聽見師尊悶哼了一聲，感覺到他按在她臉上的那只手松了一下，又死死扣緊了。
師尊回過頭，隔著漫天血霧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朝她伸出手。那只手沾滿了血，指尖還在發抖，但伸向她的動作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云清鳶拼命想抬起自己的手去夠他，可她的手被碎石壓住了，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兩個人的手指在血泊里差了最后半寸。沒有夠到。
她閉上眼睛之前，最后看到的畫面是師尊染血的衣袍和那只朝她伸過來的、不曾收回的手。
然后她醒了。
刺眼的白光從頭頂的測靈石上照下來，把整個廣場照得雪亮。云清鳶本能地抬手遮了一下眼睛，手掌擋在眼前，五指慢慢張開——手上沒有傷口，指甲完好，指節干干凈凈。她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那只手白白凈凈，指腹上有練劍磨出來的薄繭，但沒有任何血跡。她把袖子擼上去，手臂上沒有擦傷，沒有碎石劃出的口子，皮膚光滑完整。
“下一個，云清鳶！”執事長老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云清鳶放下手，慢慢抬起頭。宗門廣場。靈根檢測臺。周圍擠滿了新入門的弟子，一張張年輕的臉帶著緊張和好奇，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什么。
有人指著測靈石小聲說“今年的靈根檢測好像比去年嚴”，有人踮著腳往前看，有人低頭整理自己的腰帶和袖口。正午的陽光從頭頂直射下來，把廣場上的青石板曬得發燙，空氣里混著新衣裳的漿洗味和香爐里飄出來的檀香。
她看到了測靈石——那塊兩人高的白色巨石立在廣場正中央，靈石表面光滑如鏡，底座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