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不挑館子。
如果不是有一次我無意間看到他手機上的銀行余額通知，我都以為他的公司真的就是"不大不小"。
那個數字我看了兩遍，沒敢問。
他發現我看到了，鎖了屏幕，只說了句"公司流水，不是私人的。"
我沒再問。
但我開始注意到一些細節。
比如他每次打電話談事情，對面叫他"顧總"的時候，語氣都格外客氣。
比如他公司樓下的停車場里，偶爾會出現幾輛明顯不屬于小公司的車。
比如他手機通訊錄里存了很多只有姓沒有名的***。
這些我都沒問。
顧深給我的安全感，不是來自這些東西。
是來自他每天早上準時發的那條消息。
"起了沒？今天想吃什么？"
雷打不動，一天不落。
訂婚的事情我跟宋姨說了，但沒跟裴緒說。
也沒理由跟他說。
三年沒聯系的人，突然告訴他你要結婚了，顯得多余。
但我沒想到的是，宋姨會把這事傳出去。
訂婚前三天，我接到一個高中同學的電話。
"溫晚你訂婚了？真的假的？"
"真的。"
"對象誰啊？哪兒人？做什么的？"
"開公司的。"
"什么公司？大不大？"
"不大，做文創的。"
掛了電話沒到兩個小時，同學群里就傳開了。
"溫晚要訂婚了。"
"跟誰？"
"說是一個開小公司的。"
"文創？那能掙幾個錢？"
"也行吧，溫晚條件在那兒擺著，找個差不多的挺好。"
"差不多"三個字刺眼得很。
但我沒解釋。
也不想解釋。
那天晚上裴緒的朋友圈更新了一張照片，江映雪靠在他肩上，**是一家高檔餐廳。
配文是一個句號。
第六章
訂婚前兩天。
我在公司加班趕一個方案，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對方自報家門："溫小姐**，我是觀止的市場總監方韻，之前貴公司和我們有過一次合作對接。"
"觀止"是本地最大的文化產業集團，旗下有美術館、畫廊、文創品牌，在業內名頭很響。
但我不記得跟他們有過什么合作。
"您是不是找錯人了？我就是個小廣告公司的設計……"
"不是。"方韻打斷我，"我們找的不是您的公司，是您本人。準確地說，是微塵。"
我愣住了。
微塵，是我的筆名。
"我們看到了您在平臺上的作品集，特別是您給山石做的那組包裝和后來給棲云做的品牌視覺，風格非常獨特。集團有一個新項目，想邀請您做視覺主設計。"
"集團項目？"
"對，下個月有一場文創展，我們需要一套全新的展覽視覺。預算方面可以細談。"
我握著手機坐在工位上，半天沒出聲。
"溫小姐？"
"我……考慮一下。"
掛了電話我才發現手心全是汗。
"觀止"來找我。
找的是"微塵"。
一個只在小眾平臺上發作品的筆名，被本地最大的文化集團注意到了。
我第一反應是打給顧深。
他接得很快。
"怎么了？"
我把事情說了一遍。
他在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接。"
"可我就一個人，他們那種級別的項目……"
"你行的。作品是你的實力，跟公司大小沒關系。"
他語氣平常，跟說"今天吃什么"沒什么兩樣。
好像我接一個大集團的項目是天經地義的事。
"再說了，觀止的市場總監是我認識的人。"
"你認識？"
"嗯，以前打過交道。"
他沒多說。
我也沒多問。
但掛了電話之后我看著通話記錄，腦子里轉了好幾圈。
顧深到底認識多少人？
他那家"不大不小"的文創公司，跟"觀止"能有什么交道？
我搖了搖頭，沒再想。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訂婚。
其他的，之后再說。
第七章
訂婚前一天。
宋姨上門了。
她手里拎著一兜水果，臉上的表情有點復雜。
"小晚，你那條消息……阿姨是今天才看到的。"
我正在整理明天要穿的衣服，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什么消息？"
"你說你要訂婚那條。我手機前兩天死機了，今天才修好，打開微信一看……"
她坐下來，拉著我的手。
"孩子，你怎么不早跟阿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