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挺靠譜的……"
"宋姨，不用了，真不用。"
江映雪已經(jīng)進了門，換好了拖鞋。
裴緒從房間出來，穿一件灰色衛(wèi)衣，頭發(fā)沒怎么打理。
看到江映雪，他嗯了一聲，自然地接過她手里的水果袋子。
然后看到門口的我。
他頓了一下。
"你怎么在這兒？"
宋姨在后面喊。
"人家住隔壁，你每次回來都問這句。"
裴緒沒再說話。
但江映雪回過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裴緒。
嘴邊的笑沒變，但眼里多了一層?xùn)|西。
宋姨熱絡(luò)地招呼她進屋。
"來來來，映雪你看看，小晚條件其實挺好的，我給她找的這幾個男孩子也不差……"
江映雪接過手機看了看那幾張照片。
"宋姨眼光真好。"
她把手機遞回去，聲音輕柔。
"小晚這樣的女孩子，肯定不愁嫁。"
客氣，周到，挑不出毛病。
但我總覺得哪里不舒服。
裴緒靠在廚房門邊喝水，杯子擋住了大半張臉，看不出表情。
我說宋姨我快遞到了先回去了，轉(zhuǎn)身關(guān)上門。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顧深的消息。
"戒指改好了，你什么時候有空來看看？"
我在樓梯間站了兩秒，打了行字回過去。
"明天下午。"
然后把手機收起來，拎著快遞上了樓。
**章
顧深是我在網(wǎng)上接設(shè)計單的時候認識的。
兩年前，他的公司需要一套新的品牌視覺，在設(shè)計平臺上發(fā)了需求。
我用筆名接了這個單子。
來來回回改了三版，他都不滿意。
**版交上去的時候，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打了一行字過來。
"你是學(xué)設(shè)計的？"
"算是吧。"
"功底很扎實，但你壓著自己的風(fēng)格在迎合。第一版的方向是對的。"
我沒說話。
那天晚上他又發(fā)了一段。
"我查了你的作品集，你給山石做的那組包裝很有辨識度。"
"山石"是一個小眾茶葉品牌，老板是我大學(xué)同學(xué)的親戚，給了我五百塊錢做的。
沒想到有人注意到。
后來我們加了私人****。
他說他叫顧深，開了一家做文創(chuàng)產(chǎn)品的公司，不大不小，在本地有幾家門店。
第一次見面是在他公司樓下的咖啡館。
他比照片里高一些，穿襯衫，袖子卷到小臂。
說話不緊不慢，點的是美式，不加糖。
我以為他是那種精明到骨頭里的生意人。
結(jié)果他花了半小時跟我聊我那組茶葉包裝里水墨漸變色是怎么調(diào)的。
顧深不像裴緒。
裴緒是那種光芒四射的人，站在人群里像一束聚光燈，別人靠近就自慚形穢。
顧深是暗的。
不顯山不露水，說話做事都有一股沉穩(wěn)勁兒。
跟他待在一起不需要比較，不需要證明，不需要用力去夠什么東西。
我在他面前就是溫晚。
不是"裴緒的鄰居"，不是"那個二本的"，也不是任何人的陪襯。
就是我自己。
交往一年，他跟我提了訂婚。
沒有什么浪漫的儀式，在他公司樓頂，他把一個小盒子推到我面前。
"你看看合不合適，不合適我讓人改。"
我打開盒子。
戒指不算華麗，但做工講究，內(nèi)壁上刻了一行小字。
是我筆名的縮寫。
他記得我所有作品，記得我最初那個粗糙的頭像，記得我說過不喜歡太亮的鉆石。
"合適。"
我把戒指戴上了。
那一刻我忽然想，三年前裴緒說的那句"沒勁"，他說得對。
在一個不把你當回事的人面前，再多的喜歡都是自討沒趣。
現(xiàn)在有人覺得我有趣。
而且很認真地覺得。
第五章
我媽知道我要訂婚之后，高興得在電話里哭了。
"閨女你可算是想通了，顧深那孩子我見過，踏實。"
我爸在旁邊補了句："他公司到底做什么的？靠譜不？"
"文創(chuàng)，做得還行。"
"行就行吧，別虧了。"
我爸一輩子做生意做怕了，對"老板"這個身份天然警惕。
我沒細說顧深的公司到底做到什么程度了。
他也不讓我說。
"沒必要拿這些東西去交代，誰問就說開了個小公司，別的不用講。"
這是顧深的原話。
他這個人低調(diào)到有點反常。
公司名片上只印了個"顧"字，車是一輛不起眼的灰色轎車。
穿衣服不挑牌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