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了。”
“看到了。”
“你還坐得住？”
“坐得住。”
“那我坐不住。”姜甜拉開椅子坐下，“秋姐，你公司下個月要談的那個地產項目，甲方的接口人你猜是誰？”
“誰？”
“陳麗華的表弟，王建平。”
我停下手里的筆。
“你確定？”
“確定。我今天跟甲方對接的時候看到通訊錄，王建平，職務是采購總監。他跟陳麗華是表姐弟關系，我查過了。”
“有意思。”
“你不覺得巧嗎？你弟弟突然要娶趙家的女兒，趙家又跟你即將合作的甲方有關系。你說陳麗華知不知道你是誰？”
我靠在椅背上。
如果陳麗華知道我的真實身份，那300萬就不是獅子大開口。
是精心設計的收割。
“查一下陳麗華和王建平最近半年的通聯記錄。”
“已經在查了。”
姜甜出去后，我打開趙思琪的朋友圈，又看了一遍那條動態。
底下新增了一條評論。
是我媽發的：“思琪別怕，媽這邊會處理的。”
我媽管她叫媽了。
我給了48萬，我媽管她叫媽了。
我關掉手機。
下午三點，陸衍的電話進來了。
陸衍，銳峰資本的合伙人，一直想投我的公司。我拒了他三次。
“林總，下周的項目簽約還順利嗎？”
“你怎么關心起我的項目了？”
“聽說甲方那邊換了個采購總監，姓王，跟你們家似乎有點淵源。”
“你消息挺靈通的。”
“做投資的，消息不靈通活不長。我提醒你一聲，王建平這個人不干凈，去年因為吃回扣被上家辭退過，現在這家公司也是他塞了關系進去的。”
“知道了。”
“林總，如果你需要——”
“不需要。謝謝陸總。”
我掛了電話。
陸衍這個人很有意思。表面上是來談投資的，每次都恰好在我遇到麻煩的時候出現。
但我現在沒空想他的事。
第五天，浩宇沒有打電話。
趙思琪的朋友圈也沒更新。
反常的安靜。
晚上八點，我爸來了一條微信。
“明天中午，全家在老房子吃飯。趙家人也來。你必須到。”
不是請求，是命令。
我看了看日歷。
明天周六，公司沒有會。
“行。”
我只回了一個字。
姜甜發來消息：“查到了。陳麗華三個月前通過王建平，拿到了你公司的工商信息。她知道你是晚秋設計的法人。”
我放下手機。
所以一切都是設計好的。
趙思琪接近浩宇，陳麗華安排婚事，300萬的酒席只是開胃菜。
她們瞄準的，是我整個公司。
周六中午，我開了那輛平時不開的車去老房子。
一輛黑色奧迪A6，不算張揚，但也不是月薪八千該有的。
到了樓下，我沒直接上去。
先打了個電話。
“陸衍，你說過如果我需要幫忙——”
“說。”
“下周的項目簽約，你能不能出面當我的合作方？”
“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今天的事，結束之后告訴我來龍去脈。”
“成交。”
我掛了電話，上樓。
門沒關，客廳里坐滿了人。
我爸我媽坐在主位，浩宇和趙思琪挨在一起，趙思琪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陳麗華坐在沙發最中間，翹著腿，手里的茶杯是我媽最好的那套。
看到我進來，陳麗華先開口了。
“喲，大姑姐來了。我們等你好半天了。”
我換了鞋，坐在最遠的單人沙發上。
“陳阿姨，久等了。”
“你叫我陳阿姨？”陳麗華挑了下眉，“該叫親家母吧？不對，你是大姑姐，該叫我一聲……嫂子的媽？算了，輩分亂了。我就直說了。”
她放下茶杯，身體前傾。
“晚秋啊，300萬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我掃了一眼浩宇，他低著頭不敢看我。
趙思琪在旁邊抽紙巾。
我媽在使眼色。
我爸端著杯子，不說話。
“陳阿姨，300萬的酒席，我查了一下酒店的報價，實際不到100萬。”
陳麗華的笑容頓了一下。
“你查了？”
“對，臨江大酒店最高規格套餐，18888一桌，50桌一共944400。就算加上酒水、甜品臺、燈光布置，撐死120萬。您報的300萬，中間差了180萬。”
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