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了？”
簡單五個字，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與慌亂。
林舟愣了一瞬，瞬間反應過來他問的是蘇晚，連忙低頭回道：“昨晚暴雨，蘇小姐出門后，打車去了老城區的居民樓，沒有入住酒店，也沒有聯系任何人。”
陸時衍指尖抵著眉心，骨節泛白，周身冷意愈發濃烈：“沒帶卡，沒帶行李？”
“只帶了一個小型行李箱，您給的所有副卡、房產、奢侈品，蘇小姐全部留在了主臥衣帽間，一樣未取。”林舟如實匯報。
聞言，陸時衍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驟然攥緊，沉悶的窒息感席卷全身。
她走得干凈徹底，不貪他分毫錢財，不戀半分榮華，只想徹底和他劃清界限，斬斷所有牽連。
從前他總覺得，蘇晚溫順寡言、毫無脾氣，無論他如何冷淡疏離，她都會守在原地，永遠不會離開。
所以他肆意冷漠，習慣性冷暴力，篤定她永遠不會退場。
可直到失去，他才猛然醒悟：最溫順的人，一旦死心，便是覆水難收。
陸時衍垂眸看著離婚協議書上娟秀利落的簽名，****，清清楚楚，沒有一絲猶豫與不舍。
“文件蓋章。”他冷聲吩咐，語氣僵硬。
林舟徹底愣住，難以置信地抬頭：“陸總，您真的要和蘇小姐離婚？這三年……蘇小姐一直很用心。”
整個陸家上下，包括所有貼身助理傭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蘇晚溫柔懂事，心性純粹，將所有溫柔都給了常年冰冷寡言的陸時衍，只是總裁從來視而不見。
陸時衍眼底掠過一絲晦澀難辨的情緒，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她要走。”
三個字，藏盡了他無處安放的別扭與自尊。
他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冷漠偽裝，這輩子從未主動挽留任何人。哪怕心底已然慌亂懊悔，骨子里的高傲也不允許他低頭示弱。
林舟看著他緊繃僵硬的側臉，心中萬般無奈，卻不敢多言，只能躬身應下：“是。”
助理轉身離開，空曠的別墅再次陷入死寂。
陸時衍抬手扯松頸間緊繃的領帶，胸腔的沉悶與窒息感愈發強烈。他起身踱步在空曠的房間里，目光掃過每一處角落。
沙發角落，還放著她常用的針織抱枕，柔軟溫熱；廚房櫥柜里，整齊擺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