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之內你兒子的事解決，尾款付清，我安排你入輪回，投個好胎。”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就往天橋下走。老**在后面喊了一聲“先生”，他沒回頭，只是舉起一只手擺了擺，黑色的衛衣背影很快淹沒在夜色里。
凌晨一點二十分，林渡回到了他在深城城中村的出租屋。
房子不大，一室一廳，月租一千八，在老城區一棟握手樓的七樓，沒電梯。樓道里的感應燈壞了好幾年，房東一直沒修，林渡也從來沒提過，因為他根本不需要燈。
他用鑰匙打開門，玄關處掛著一面八卦鏡，腳下踩著一道用朱砂畫的鎮邪符。屋子里的布局很講究，每一件家具的位置都嚴格遵循某種古老的規律，連窗簾的褶皺數量都是定好的——七十三條，既濟卦的卦象數。
林渡打開冰箱，拿出一罐啤酒，靠在沙發上喝了一口，然后閉上眼睛。
他的聽覺在這一瞬間被放大了一百倍。
整棟樓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涌進他的耳朵：六樓那對小夫妻在吵架，妻子摔了一只碗，丈夫踢翻了垃圾桶；五樓的獨居老人開著電視睡著了，電視劇里正在放一段哭戲；四樓那個做直播的女孩剛下播，正在卸妝，嘴里哼著一首聽不清歌詞的歌；三樓的出租屋里有人在做噩夢，不停地喊著“別過來”。
所有這些聲音都是陽間的，屬于活人的。
但也有不屬于活人的。
林渡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對面墻壁上貼著的一張舊地圖上。那是深城的老城區地圖，比例尺很大，密密麻麻地標注著每一條街道、每一棟建筑。地圖上用紅色的馬克筆畫著三個圓圈，大大小小，深淺不一，像三只充血的眼睛。
三年了，深城失蹤案件三十二起，官方公布的數據是十一人確認失蹤，其余歸為“離家出走”或“經濟**”。但林渡有他自己的統計方式。
他在每一個有怨氣殘留的地點貼過一張符。那些符紙像傳感貼片一樣，會把周圍的陰氣和煞氣數據實時傳遞到他手機上。三十二起案件，三十二個坐標點，在地圖上連成一片，像一張正在慢慢收攏的網。
而這張網的中心，是老城區地下的一條商業街。
深城人叫它“地下城”。
九十年代建的，全長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