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段薇薇立刻變了口風。
“行，四點四十就四點四十。”
她答應得太快，反倒讓我心里更沉。
她不是單純想蹭車。
她是非上我爸的車不可。
我盯著她那句回復，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細節。
上一世出事前一晚，她曾私聊過我，問我爸開的哪輛車，車牌是多少，還問副駕駛的安全帶是不是不太好扣。
當時我沒多想。
現在一回味，每一句都不對。
我立刻起身，去了客廳。
我爸正在茶幾邊整理明天送考要帶的水和備用文具，見我出來，抬頭沖我笑。
“棠棠，剛想叫你。”
“我給你削了蘋果，吃點，別緊張。”
看著他活生生坐在燈下，我鼻子一酸，差點當場掉淚。
上一世最后那一幕又扎進腦子里。
車頭冒煙，他額頭全是血，手還死死護著我，嗓子都喊啞了。
“先救我閨女！先救她！”
可沒人回來救我們。
我蹲到他跟前，聲音有點發抖。
“爸，明天別去送別人。”
我爸愣了下。
“怎么了？不是你同學說要一起走嗎？多帶兩個孩子，也就是順路的事。”
“不是順路。”我抓住他的手，“爸，明天誰都別送，就送我一個。”
他察覺到我情緒不對，放輕了聲音。
“跟同學鬧別扭了？”
我搖頭。
很多話我沒法直說。
說我重生了，說有人會害我們，他未必信。就算信了，也只會更擔心。
我壓住翻涌的情緒，換了個說法。
“爸，我做了個特別不好的夢，夢見明天車會出事。”
他先是一怔，隨后揉了揉我的頭。
“傻姑娘，夢是反的。”
“那要是不反呢？”
我仰頭看他，聲音發啞，“爸，我就這一個愿望，明天別接她們。”
我爸向來最吃我這一套。
可這次他猶豫了。
“都答應人家了，臨時反悔，不太好吧。再說高考是大事，真把那兩個孩子耽誤了，她們家長會急瘋的。”
我心里猛地一沉。
是啊。
這就是我爸。
他老實，心軟，一輩子替別人考慮。
也正因為這樣，上一世他才會死。
我攥緊手，逼著自己冷靜。
“那你明天開舅舅那輛車，別開出租。”
“為什么？”
“咱家這車前陣子不是說剎車有點軟？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