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愿意……"

"我不做外室。"我打斷他，"我不愿意。"

他臉色沉了一沉，"你以為你還有別的選擇？"

第三章

我以為他只是說說，會給我幾天時間想。

他沒有。

當天下午，侯府來了個嬤嬤。

姓周，個子高，腰背挺直，一雙眼睛掃過來的時候像是在看一件貨物。

"表姑娘，夫人說了，世子的婚事月內就要定下來了，表姑娘這身份不好擺在明面上，得先安置妥當。"

她頓了頓，"安置的地方夫人已經選好了，城郊的莊子，清凈，吃穿不愁，只是……"

"這是什么？"

"只是得先把規矩立好。"周嬤嬤走近了一步，"表姑娘往日在鄉下長大，有些地方不懂規矩，也是常事，老奴教了那么多年的禮數，今日就先給姑娘開個頭。"

我坐著沒動。

"見到主子，要行禮，"她不由分說，抬手往我肩上一壓，要我跪下去，"跪好了，這是第一條。"

我扶住了桌邊，沒跪。

"姑娘。"她語氣涼了，"別不知好歹。"

"我是沈懷序帶來的，"我抬頭看她，"他若要我跪，讓他親自來說。"

周嬤嬤怔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一個孤女，說話倒挺硬氣。"

她揚手，我側開身，那一掌沒落實，只擦了個邊。

她臉色大變，轉頭沖門外喊了一聲，進來兩個粗壯的婆子，把我從椅子上架了起來。

"不守規矩，先學皮肉之苦。"

我沒有掙扎，我知道掙扎沒用。

但我數著時間。

信是三天前送出去的。

攝政王府離這里，快馬一天半。

我只要再撐一天。

周嬤嬤的戒尺落下來，第一下打在肩上，我咬著牙沒出聲。

她臉色更難看了，"嘴硬。"

"嬤嬤，"我低著頭開口，"你打的是攝政王的客人。"

戒尺停了一下。

"胡說什么？"

"信三天前就送出去了，"我平靜地說，"你若不信，等著吧。"

周嬤嬤皺起眉頭，但戒尺還是又落了下來。

她不信。

沒關系，明天她就信了。

**章

沈懷序傍晚來了，看見我肩上的傷，皺了皺眉。

"周嬤嬤做事太重了，我去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