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總，你這是來請我吃飯的，還是來談生意的？"
"都有。"他也笑了，"吃飯是吃飯，生意是生意。不耽誤。"
我拿起啤酒跟他碰了一下。
"行。明天發方案需求給我。"
"就這么定了。"
那天晚上我們喝了很多。
方銳喝到最后說了句："北辰，你是我見過最穩的人。當年你被開的時候，我以為你會崩潰。結果你第二天就打電話給我了。"
我說："崩潰有什么用？又不能當飯吃。"
"也是。"他拍了拍桌子，"來，再喝一瓶。"
"不喝了。明天還有會。"
"行吧。穩的人果然無趣。"
我笑了笑，沒接話。
——
晚上，我和方銳在南山一家**店喝酒。
兩瓶啤酒下肚，我把事情說了。
方銳聽完，把手里的串兒放下來。
"所以你是被孫志遠踢了？"
"對。讓他侄子頂我的位子。"
"他侄子？就那個海歸？我見過，PPT做得跟屎一樣。"
我笑了笑。
"趙北辰，"方銳看著我，"我跟你交個底。華晨和銳視的合作，是因為你。不是因為他們公司。"
"我知道。"
"你走了，這個合作……我不保證還能繼續。"
我看著他。
"方總，我有個想法。"
"說。"
"我自己干。"
他又喝了一口啤酒。
"你有錢嗎？"
"沒有。但我有客戶。"
"客戶是你的？還是銳視的？"
"這不好說。"我看著他，"但我跟客戶的關系，是我七年攢下來的。孫志遠以為公司是他的，客戶就是他的。他錯了。"
方銳笑了。
"趙北辰，你比我想的狠。"
"不是狠。是被逼的。"
——
那天晚上喝了六瓶啤酒。
方銳最后說了一句話：
"趙北辰，你要是自己干，華晨的第一單給你。但你得讓我看到結果。"
"行。"
我們碰了一下杯。
杯子很響。
——
第二天，我注冊了一家公司。
北辰創意。
注冊地址是我租的那間一居室。
在龍華一個老小區，房租一千八。
客廳就是辦公室。
臥室還是臥室。
廚房偶爾用。
陽臺堆著快遞盒子。
——
注冊完公司，我做了第一件事。
給手上所有的客戶，打了一圈電話。
二十三個客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