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款。
牛皮紙信封里是一份打印好的離婚協議。
我把兩樣東西并排放在茶幾上。
"項鏈是你的結婚紀念日禮物，昨天你沒回來，沒送出去。"
"協議也是。"
"你選一個。"
03
從酒店出來，外面在下雨。
我沒帶傘，就那么淋著走到了停車場。
坐進車里之后，我沒有發動引擎，就靠在座椅上，盯著擋風玻璃上一道道劃下來的雨水。
腦子很亂。
又好像什么都沒在想。
手機響了，是醫院打來的。
"陸醫生，下午三點那臺膝關節置換手術……"
"推到后天。"我說，"跟患者家屬解釋，就說我臨時有事。"
掛了電話，我打開沈若螢副卡的消費明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越看越覺得自己蠢。
除了每月固定的酒店消費，還有大量我從未關注過的支出。
高端健身房的年卡，三萬六。
某運動品牌的消費，每次兩三千，一個月四五次。
一家男裝定制店的訂單，金額從八千到兩萬不等。
沈若螢不健身。
她最討厭出汗。
這些錢花在誰身上，已經不用猜了。
我翻到最近三個月，有一筆九萬七的消費記錄，備注是"私人教練課程升級"。
九萬七。
請私人教練。
我搓了一下臉，靠回椅背，忍住了打方向盤的沖動。
這時候手機又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
"喂，請問是陸行舟先生嗎？"
對方是個女人的聲音，年輕，語氣帶著點猶豫。
"我是。"
"陸先生你好，我叫周小曼。你可能不認識我，但是……你老婆沈若螢，我認識。"
我皺了下眉。
"你有什么事？"
"是這樣的，"她停頓了幾秒，像在組織措辭，"韓逸……就是那個健身教練，他也是我男朋友。"
我愣了。
"剛才他打電話給我，說跟一個有夫之婦的事被撞破了。我一問細節，才知道那個女的是沈若螢。"
"我跟沈若螢以前在一個瑜伽班上過課，加過微信。我早就覺得她跟韓逸之間不對勁，但沒證據。"
"今天韓逸自己說出來了，我……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陸先生，韓逸手里有她送的東西，有她轉賬的記錄。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