汁液混合的顏料，寫在一朵從死人顱骨里長出的白玫瑰花瓣上。畢竟是他和林薇的秘密。這超越了警方的經驗范疇，帶著強烈的、針對個人的儀式感和挑釁。
案件被迅速重啟，規格很高。周遠既是報案人（十年前林薇失蹤案是他報的），又是最新發現的“被害人”家屬，還是骸骨的第一經手人。三重身份，讓他坐在市***刑偵支隊詢問室那把硬邦邦的椅子上時，感受到的目**雜難辨。
詢問室沒有窗，一盞白熾燈懸在頭頂，光打在人臉上，能照出最細微的紋路和蒼白。***長姓趙，四十多歲，眼角有很深的皺紋，看人時眼神像鉤子。旁邊做記錄的女警很年輕，敲鍵盤的聲音清脆又規律。
“周老師，節哀。”趙隊開口，語氣是程式化的低沉，“請您再回憶一下，十年前，林薇女士失蹤前，有沒有任何異常？任何，哪怕你覺得是胡思亂想的念頭，或者小事。”
周遠的雙手平放在冰涼的桌面上，指尖微微向內蜷著。他強迫自己的視線聚焦在桌面上一條細微的劃痕上。“異常……有。”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平穩得有些失真，“大概失蹤前一周左右，她……她說她發現了一個‘完美的模仿者’。”
“模仿者？模仿誰？”
“模仿她。”周遠抬起眼，目光掠過趙隊銳利的眼神，看向他身后的白色墻壁，“她說，有人在學她，從走路姿態，到說話的語氣，甚至一些小動作。她說……那人就在附近，看得到她，而且學得越來越像。她開始害怕照鏡子。”
女警敲鍵盤的聲音停頓了一瞬。趙隊身體微微前傾：“她具體是怎么說的？原話還記得嗎？”
“她說：‘阿遠，我覺得……有另一個‘我’在看著我。有時候在玻璃反光里，有時候……就在我身后。她學我學得一模一樣，我快分不清了。’”周遠復述，這些話在他心底埋了十年，每一個字都帶著當年林薇說這話時，抓著他胳膊的手指的冰涼觸感。“我帶她去看過心理醫生，醫生說可能是壓力太大導致的臆想。后來沒幾天，她就……”
“失蹤了。”趙隊接話，“當時我們調查過她的社會關系、通話記錄、出行軌跡，沒有發現任何綁架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