級建造師注冊信息，是他們公司目前唯一的一級建造師。”
“也就是說——”
他抬頭看我。
“這家公司所有需要一級建造師簽章的業務，全靠你這個注冊號。”
“沒有你的證，他們連投標資格都沒有。”
我坐在椅子上，腦子里開始翻當年的事。
2010年。
那年我剛拿到一級建造師證。
錢敏打電話來，聲音里帶著哭腔。
“晚晚，我求你個事。”
“我和老公想開個小公司，但公司注冊需要一個一建證，我考了兩次沒過……”
“你能不能把證借我掛一年？就一年。”
“公司注冊下來我就還你。”
“掛靠費我給你，一年兩萬。”
那時候兩萬塊不少。
我剛工作，工資才四千。
而且錢敏是我大學最好的朋友。
大學四年，她幫我占座、幫我帶早餐、**前給我劃重點。
畢業的時候她抱著我哭，說：“咱們一輩子都是好朋友。”
我想了兩天，答應了。
“就一年。”我說。
“一年！絕對一年！”她說。
我把證書寄了過去。
后來，她給我轉了兩萬塊。
第二年，沒給。
我問了一次。
她說：“公司剛起步，資金緊張，明年補你。”
我沒再問。
因為我想起她大學幫我的那些事。
不好意思催。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我換了城市，換了工作，忙起來之后，這件事慢慢就忘了。
十六年。
我在小公司做預算，拿死工資，每月到手七千。
她用我的證書開公司，中標幾百個項目，賺了——
我看了一眼陳彥手里的報告。
“根據公開中標信息估算，這家公司十六年累計中標金額約兩千三百萬。”
兩千三百萬。
給我的，兩萬塊。
我鼻子酸了一下。
不是委屈。
是恨。
然后我想起一件事。
去年同學聚會，我沒去。
但林雪跟我說了一件事。
“錢敏現在開著奔馳，背著愛馬仕，在聚會上請大家吃了一頓兩千多的自助。”
“有人問她怎么發的。”
“她笑著說運氣好。”
“還有人問你過得怎么樣。”
“她說——”
林雪當時頓了一下。
“她說什么？”我問。
“她說‘蘇晚嘛，一直都那樣，老實人，在小公司待著，也挺好的。’”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