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領口。
八百萬。
方予津的公司去年才拿到了一筆**工程的啟動款，總共一千兩百萬。
他拿來給溫晴晴買房的錢，是公司的***。
第六章
我回了趟酒店，拿出電腦，打開了一個加密文件夾。
這個文件夾是去年年底我無意中發現的。
那天方予津的筆記本電腦放在家里沒帶走，他讓我幫忙把一份標書發給他的合伙人趙凱文。
我打開電腦找文件的時候，看到桌面上有一個沒有命名的文件夾。
我點了進去。
里面是三份銀行轉賬憑證，兩份購房合同的掃描件，以及一張寫著"溫晴晴"名字的收款確認書。
當時我沒有聲張。
我把所有文件拷了一份到自己的U盤里。
然后把電腦合上，裝作什么都沒發生。
那時候的我，還在抱著最后一絲幻想，以為那些轉賬可能有其他解釋。
現在回頭看，我才是那個最大的蠢貨。
我把文件一份份打開，仔細看了一遍。
翠湖花園的復式公寓，買入價八百六十萬。付款方式是全款，資金來源是方銳建設的對公賬戶，經過了兩次中轉，最終打入了溫晴晴名下的一個私人賬戶。
第二份合同是一輛車的購車協議。品牌是保時捷，落地價一百二十萬。同樣是溫晴晴的名字。
第三份憑證更離譜。
是一筆打給**私立***的贊助費，六十萬。備注欄寫的是"方予津代繳"。
我關上電腦，靠在椅背上。
方予津用公司的***給**買房、買車、交學費，然后用虛增的項目報價和偽造的供應商回款來填窟窿。
一旦這些東西被他的投資人或者合作方看到，他不只是丟生意的問題。
他會被整個行業拋棄。
手機又亮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敘寧，聽說你住酒店了？你姜叔讓我問你，需不需要幫忙？有事直接打這個號碼。"
署名是：周遠舟。
我盯著這個名字看了幾秒。
周遠舟，是我已故外公的老友。
在這座城市的地產圈子里，周遠舟三個字，比任何名片都好用。
我沒有回復。
把手機放到了一邊。
這張底牌，還不到用的時候。
第七章
第三天，我拿著擬好的離婚協議書，回公寓取剩下的證件和重要物品。
我用鑰匙開了門。
玄關的鞋架上，除了方予津的皮鞋，多了一雙女式高跟鞋和一雙兒童運動鞋。
他把溫晴晴母女接進了這個家。
客廳里傳來小女孩的笑聲和動畫片的聲音。
我咬著牙，徑直走向書房。
剛拉開抽屜，身后響起了腳步聲。
溫晴晴牽著欣欣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她穿著我的家居服，腳上踩著我的拖鞋。
看到我，她挑了挑眉。
"喲，你還有臉回來？"
我沒理她，低頭繼續翻找文件。
突然，欣欣劇烈地咳了起來。
緊接著，孩子整個人蹲在地上，臉漲得通紅，胳膊上迅速冒出一片片紅色的疙瘩。
"欣欣！"
溫晴晴尖叫一聲撲過去，抱住孩子。
她猛地抬頭，死死瞪著我。
"姜敘寧！是你給欣欣吃了花生！你明知道欣欣對花生過敏，你故意的！"
"你怎么對一個四歲的孩子下這種毒手！"
我冷冷看著她。
"我碰都沒碰過她。少潑臟水。"
大門被猛地推開。
方予津滿頭大汗地沖了進來。
他是接到溫晴晴電話趕回來的。
看到蹲在地上的欣欣和滿臉淚水的溫晴晴，他的臉瞬間扭曲了。
"姜敘寧！你怎么這么狠毒！"
我張嘴要解釋。
他沒給我這個機會。
他掃了一眼廚房臺面，伸手抓起了一只碗。
碗里是剩的一盤椒鹽蝦。
我們結婚五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對蝦有致命的過敏反應。
哪怕只是碰到蝦殼上的汁水，我的氣管都會在幾分鐘內嚴重水腫。
他捏住我的下巴，把蝦往我嘴里塞。
"既然你容不下這個孩子，你自己也嘗嘗過敏是什么滋味！"
第八章
蝦肉被硬塞進了我的嘴里。
咸腥味彌漫開的瞬間，嗓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迅速膨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