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姐姐喂藥。
她回頭看見我，臉上的表情像是看見了什么臟東西。
"你來做什么？是不是你把病過給了映瀾？"
"我沒有……"
"滾出去，你要是害映瀾出了事，我絕不會饒你。"
我站在原地，嘴唇抿了又抿。
本來不想哭的。
可一開口，眼淚就砸了下來。
"娘，我也是你生的。"
她愣了一瞬。
隨后別過臉去，繼續(xù)給姐姐擦汗。
再沒看我第二眼。
我退出去的時候，屋里的丫鬟婆子沒有一個人抬頭。
像是我從來不曾來過。

母親的娘家雖不算顯赫，卻也還有幾門走得近的親戚。
開春后，母親的堂姐方大夫人帶著女兒方芷柔上京來小住。
方大夫人是個嘴碎心窄的人，一進門就拉著母親的手抹眼淚。
"妹妹受委屈了，被婆母奪了管家權，傳出去多難聽。"
母親紅著眼眶把這些年的事情添油加醋講了一遍。
在她嘴里，祖母是個不講理的惡婆婆，我是個心思深沉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方大夫人恨得直拍桌子。
"這種女兒，當初就不該生下來。"
這話隔著一道墻傳進了我耳朵里。
方芷柔比我大兩歲，生得白凈，一雙杏眼總是笑盈盈的。
可她笑的時候，話最難聽。
她和姐姐一見如故。
兩人挽著手在園子里走，看見我蹲在石桌邊描紅，方芷柔掩嘴笑了一聲。
"二表妹，你這字寫得倒是用功。可惜再用功，沒有好相貌，也白搭。"
姐姐站在她身邊沒吭聲，但也沒攔她。
周嬤嬤正好端著點心過來，腳步一頓。
方芷柔看了她一眼。
"嬤嬤別多心，我是替二表妹著急呢。這京里頭，誰家議親不先看臉？"
周嬤嬤放下點心，擋在我前面。
"我們二小姐的親事，自有老夫人操持。"
方芷柔笑著不說話了。
可到了飯桌上，方大夫人開了口。
"妹妹，你家這兩個女兒，差得也太遠了。映瀾日后必定高嫁，霽棠嘛……"
她頓了頓，笑得意味深長。
"隨便找戶殷實人家就行了，反正也不指望她撐門面。"
母親沒有反駁。
姐姐低頭喝湯，筷子都沒停。
祖母不在場。她這幾日身子不爽利，在自己院里歇著。
這頓飯，從頭到尾，沒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