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只有姓周的才有資格花。
我把手機放回去。
沒有聲音。
那天晚上，我看書看到凌晨兩點。
6.
離**還有一個月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
周末，爺爺的幾個老朋友來家里打牌。
我在廚房做飯。
客廳里聲音大，牌摔得啪啪響，說話也不避人。
我聽到有人問：“老周，你那個小孫子考***考得怎么樣了？”
爺爺笑了：“小宇聰明，就是還需要磨練。我給他報了輔導班，老師說***。”
“你們家大孫媳婦呢？聽說她也在考？”
爺爺的聲音變了。
“她？***。”
“別說了，她考什么***？一個大專生，異想天開。”
另一個人笑了：“你也別說，現在的年輕人——”
“而且你想啊。”爺爺打出一張牌，“她就算考上了，那也是給她蘇家長臉，跟我們周家有什么關系？”
“對對對，嫁出去的——”
“不如把錢省下來，都給小宇用。小宇考上了，那是我們老周家出了***。”
我站在廚房里。
手里攥著鍋鏟。
給別人家長臉。
跟我們周家有什么關系。
四年。
我給這個家買菜、做飯、洗碗、洗衣服、帶孩子、接送***。
四年。
八萬七千六百塊的菜錢。
一千四百多天的免費勞動。
到頭來。
我不是周家的人。
我是給“別人家”長臉。
我把鍋鏟放下。
走回房間。
關上門。
打開手機，把剛才爺爺的話，錄了最后幾句。
從那天開始，我不再偷偷看書了。
我開始認真備戰。
每天凌晨四點起床看書。看到六點半去買菜。
白天做完所有的活，晚上十點繼續看。
不是偷偷摸摸。
是拼命。
考不上，我這輩子都走不出這個廚房。
7.
**那天，早上七點出門。
我前一天晚上把第二天的飯菜都準備好了，放在冰箱里。
走之前跟婆婆說了一聲：“我今天**，飯在冰箱里，熱一下就行。”
婆婆不高興：“就不能考完再回來做？”
“來不及。”
“那中午怎么辦？”
“冰箱里有。”
“晚上呢？”
我看著她。
“冰箱里也有。”
她嘟嘟囔囔，沒再說。
考場在縣城。
小叔子也去了，跟我不同考場。
我在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