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遞到他面前，他胸腔里卻涌起一股沒來由的怒火。
“你以為這樣就能引起我的注意？”他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溫顏，你這種手段……”
“還有這個?！?br>溫顏打斷他，從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塞進他西裝口袋。
“作為簽協議的附贈禮物。”
她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林薇姐挪用**的證據，我替你整理好了，今天下午已經匿名發到了董事會郵箱。不用謝，畢竟——”她歪了歪頭，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是你要為她赴湯蹈火的，對吧？”
沈默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抽出信封里的文件，掃了幾行，瞳孔驟縮。
日期、金額、收款賬戶、銀行流水——每一條都清晰到無可辯駁。這些證據如果已經發到了董事會，林薇不僅會丟掉工作，還可能面臨刑事追責。
“你瘋了？！”
他一把抓住溫顏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溫顏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抬起頭，直視他燃著怒火的眼睛。
沈默第一次發現，溫顏的眼睛這么黑，這么冷。那雙曾經看他時總是盛滿星星的眼睛，此刻像一口枯井，深不見底，什么光亮都沒有。
“我是瘋了。”
她一字一頓：“愛一個100分的你，愛了三年。為了你，辭掉工作，放棄留學名額，跟爸媽鬧翻。為了你學會做一桌子你愛吃的菜，記住你所有的習慣，忍著你所有的冷暴力?！?br>“你胃疼，我比你先流淚。”
“你加班，我抱著湯在你公司樓下等三個小時?！?br>“你在外面陪別的女人，我還要笑著跟婆婆說你不回家是因為我做的飯不好吃?！?br>她笑了，笑容單薄得像一張紙。
“沈默，我真的太累了。愛一個不值得的人，就像在往無底洞里扔石頭。你永遠不會聽見回音?！?br>“所以……”
她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
動作很輕，卻帶著某種不容抗拒的決絕。
“從今天開始，我不再愛你了?！?br>“離婚的事，我的律師會跟你談。關于林薇的證據，你最好動作快點，董事會那邊——三天后會開審計會。”
她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繞過他，走向大門。
沈默僵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