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電腦屏幕。
昨晚我沒回家，在公司加班。當然，不是處理顧言那些爛攤子，而是把我能接觸到的、所有公開的行政采購記錄，整理成了一份Excel表格。
我將表格投屏到直播間。
“各位早上好，我是績效判官。”我用意識在腦海中發出第一句正式的開場白，“今天的直播內容是——《華盛集團茶水間資產流失黑洞大**》。”
彈幕瞬間活躍起來。
這標題！我愛了！有種走近科學的感覺。
判官大人，請升堂！
我調出表格，從最基礎的紙杯、A4紙，到茶葉、咖啡豆、小零食，每一筆采購的數量、單價、供應商、經手人，都清晰地羅列出來。
“請看，這是行政部連續三個季度的辦公用品采購數據。”
“紙杯，采購單價是市場價的2.5倍。供應商是‘宏發商貿’，法人代表，張宏，是陳經理的小舅子。”
“茶葉，采購的是市價八百一斤的特級龍井，但據我觀察，茶水間里員工喝的，是不到一百一斤的茶葉末。”
“最精彩的，是咖啡豆。”我將鏡頭聚焦在那個三十萬的數字上，“采購記錄顯示，我們用的是頂級的瑰夏咖啡豆。但供應商提供的，卻是最廉價的羅布斯塔豆。兩者差價，接近五十倍。”
我沒有加任何主觀評價，只是冰冷地陳列數據。
但直播間的觀眾們已經成了真正的判官。
五十倍！搶錢啊這是！
我就說，這陳經理的小舅子絕對是關鍵人物！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吃回扣了，這是**！商業**！
主播，把這些證據給霸總看啊！讓他開了這個蛀蟲！
我看著這條彈幕，心里冷笑。
給顧言看？
他現在，恐怕還在為他逝去的愛情傷感，或者，已經在物色下一個“白月光”了。
指望他？不如指望母豬上樹。
“判官的工作，是呈現事實，而非干涉審判。”我在腦海中回應。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開了。
行政部的陳經理挺著他那標志性的啤酒肚，滿面油光地走了進來，手里還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油膩的笑容。
「小林，來這么早啊？顧總呢？又沒來？」
我站起身，微微頷首。「顧總今天上午有個外部會議。」
「哦哦。」陳經理點點頭，踱步到顧言的辦公桌前，裝模作樣地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小林啊，昨晚我提交的采購預算，顧總批了嗎？」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靜止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來了他來了！他端著三十萬的咖啡走來了！
正主登場！主播，快，鏡頭對準他！
我調整了一下坐姿，讓攝像頭能拍到我和他兩個人。
我面帶職業微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辦公室外間經過的同事聽到。
「陳經理，顧總說了，這種小事，讓您自己看著辦就行。」
陳經理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開來，像一朵油炸過的菊花。
「哎呀，顧總就是信任我！行，那我這就去辦了。」他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肚子，轉身就要走。
“不過，”我叫住了他。
他回頭，有些不解地看著我。
我拿起桌上的一包咖啡豆，這是我昨晚從茶水間拿來的“證物”。
“陳經理，您是公司的老人了，經驗豐富。我剛來不久，很多事不懂，想請教您一下。”我捏起一顆咖啡豆，在指尖捻了捻，視角的特寫清晰地捕捉到這顆干癟、顏色不均的豆子。
“您看，這批新到的‘瑰夏’，是不是……有點返潮了？”
我看到陳經理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油光滿面變成了豬肝色。
直播間里，一個又一個的“火箭”和“嘉年華”，正在瘋狂地刷屏。
4
陳經理的臉色，比調色盤還精彩。
他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躲閃，不敢與我對視。
「返、返潮？」他干笑兩聲，試圖掩飾慌亂，「怎么會呢，小林，你剛來不懂，頂級的豆子就是這樣的，有‘陳香’。」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的視網膜上，彈幕已經笑瘋了。
陳香？我看是陳經理的‘心虛’香吧！
哈哈哈哈，還頂級豆子，這豆子狗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