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框站著。
太子令牌被他高高舉起。
"今日誰敢再碰孤的人，本宮誅他九族！！"
令牌在日頭底下閃閃發亮。
抓著我衣領的護衛松了手。
往后退了兩步，撲通跪下。
姜若晴臉上多了一層明顯的驚愕。
姜若雪站在姐姐身后，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顧衍一只手擋在我面前。
"姜若晴，你知不知道你在欺負誰？"
姜若晴皺眉。
"他就是寧王！你成天念叨要嫁的那個寧王！"
姜若晴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看向我。
"你是……"
她的聲音發緊。
"你是明澈？"
她小時候只在王府見過我幾面。
從此念了許多年。
卻不知身邊睡了三年的人就是長大后的心上人。
"楚遠是我的假名。"
我盯著她。
"你要看著**妹，怕她惹禍。"
"而我，要看著我的兄弟。"
姜若晴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周圍所有人齊刷刷跪了下來。
參見太子殿下，參見寧王殿下。
喊聲震得院墻都在抖。
籬笆外看熱鬧的村婦早就嚇跑了。
姜若晴跪在我面前。
"太子殿下與王爺要如何處置，臣女絕無二話。"
我看著顧衍嘴角的血絲。
再看向跪在姐姐身后的姜若雪。
"好啊，既然絕無二話。"
"那先把這個膽敢掌摑太子的狂徒拉出去，就地杖殺！"
姜若晴猛地抬頭看我。
姜若雪的臉一下白了。
她扭頭看向自己曾經的丈夫。
"沈牧！我錯了！我只是怕你日后過不好才這樣做的！"
"沈牧！我對你是真心的！都是逼不得已！"
顧衍別過臉去。
眼角微紅。
姜若晴看向我。
"太子殿下，臣妹有錯，是臣女管教不嚴。"
"若雪對太子殿下并非全無情意。"
"還請二位殿下，手下留情。"
看著眼前這個曾經默默護著我的女人。
我攥了攥拳。
"你們都聽不懂太子的意思嗎？"
所有遲疑的護衛，不管是姜若晴帶來的人還是姜若雪請來的婆子。
立刻上前架住了姜若雪。
"夫君！"
姜若雪的手沖著顧衍伸了出去。
"夫君！救我！"
顧衍袖子底下的拳頭微微發抖。
"夫君……"
"慢著！"
清亮的男聲響起。
銀灰色的長靴踏進院門。
一身錦袍的年輕男子敲了敲手中折扇。
"宋公子！"
有人叫出了聲。
宋子軒。
將軍府世子。
他掃了一圈院子里跪著的人。
笑了笑。
"本世子身為將軍府嫡長子，太子殿下和寧王殿下都是見過的，二位怎么跟本世子印象中的全然不像？"
我和顧衍同時皺眉。
將軍府世子。
我和顧衍確實沒見過。
一個將軍的兒子，還不夠格面見太子與寧王。
"好大的膽子，竟然還敢偽造太子令牌！"
顧衍的令牌被他一把奪過來。
狠狠擲在地上。
"來人！把這兩個冒充殿下的大不敬之徒拿下！"
"放肆！"
"啪！"
一巴掌抽了過去。
顧衍冷著臉。
"就憑你也配見孤！還不退下！"
巴掌落在宋子軒臉上的一瞬。
兩個女人的呼吸同時一滯。
姜若雪伸手扶住他。
宋子軒咬牙："愣著做什么！"
"太子殿下和寧王殿下怎會在這種窮山溝住三年！"
"還不快拿下這兩個村夫！"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回過味來。
我和顧衍立刻被將軍府的人按住。
"宋子軒！你想做什么！放開我與太子殿下！"
宋子軒臉上留著一個巴掌印。
他從小到大沒挨過這種打。
此刻拎起一根棍子，居高臨下看著我們。
"按大燕律法，冒充皇室宗親，就地杖殺！"
棍子沖著顧衍的面門砸下來。
我撲過去，用背接下這一棍。
一口血猛地嗆出來。
"來人，把楚遠拉走！"
"等一下！"
我叫住了所有人。
看向姜若晴。
"我們愿意做奴。"
姜若晴皺眉。
"我與沈牧，愿意侍奉宋公子，與……"
"寧王殿下。"
方才我不肯低頭，她就那樣給我立規矩。
我賭她舍不得真放手。
顧衍咳出一口血。
方才的棍棒和連番激動讓他本就未愈的身子撐不住了。
我又看向姜若雪。
"二小姐，沈牧半個月前為了給你采斷腸草，從崖上摔下去，差點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