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小心。”
“知道了。”
“還有，終審評委有五個人。其中一個是顧寒城。”
我盯著屏幕。
甲方是沈念的表哥，評委是沈念的前未婚夫人選。
這哪是競標，是鴻門宴。
沈念又發來一條。
“但你放心，我已經跟我爸說了。他說只看方案不看人。”
“你信嗎？”
她沒回復。
過了十分鐘。
“不信。但我信你。”
我把手機放下，打開電腦。
文化藝術中心。這個項目我太熟悉了。
因為三年前，“言筑YZ”就做過一個類似的概念方案。
那個方案在國內設計論壇上被轉發了上萬次，被稱為“近十年最有想象力的公共建筑概念”。
但沒有人知道作者是我。
我把那個方案從硬盤深處翻出來，全部推翻，從零開始。
概念可以延續，但設計必須全新。
我不想贏得不明不白。
接下來兩周，我幾乎住在了公司。
每天工作到凌晨兩三點，早上七點到。
沈念每天晚上都會來，放下一份夜宵，不打擾我。
有時候我抬頭，看見她坐在對面工位上，趴在桌上睡著了。
和過去五年一模一樣。
只不過現在，她手上多了一枚戒指。
方案做到第三稿的時候，我遇到了瓶頸。
文化藝術中心的核心區域——中央劇場的聲學設計，我不太擅長。
張濤建議我找外援。
“你認識林院長嗎？就是那個聲學建筑領域的專家，他在省建筑設計研究院當副院長。”
“不認識。”
“那完了。他一般不見外面的人。”
沈念端著咖啡走過來。
“我認識。”
“你認識林院長？”
“他是我爸的老朋友。我小時候叫他林伯伯。”
張濤差點把咖啡噴出來。
“你們沈家到底認識多少人？”
沈念看我。
“需要我幫你約嗎？”
我猶豫了一下。
“不用。我自己想辦法。”
“為什么？”
“因為如果這個項目是靠你的關系拿下的，**永遠不會看得起我。”
她咬了咬嘴唇，沒再說話。
我用了三天時間，把中央劇場的聲學方案重新算了一遍。
查了上百篇論文，做了幾十次模型模擬。
最后的方案出來時，張濤看了半天說了一句話。
“牛。”
競標會定在周五。
地點在沈氏置業的總部大樓，三十八樓會議廳。
十二家設計院，每家十五分鐘陳述時間。
抽簽排序，我們排在第十一個。
上午十點到的會場。
趙越坐在甲方席位上，看見我就笑了。
“呦，姑爺來了。”
我沒理他。
顧寒城坐在評委席第三個位置，西裝革履，面前放著一杯咖啡。
他也看見了我。
沖我舉了舉咖啡杯。
前面十家的方案陳述完，我聽了個大概。
有三四家做得不錯，尤其是第六個出場的致遠設計院，他們的方案在空間利用上確實有亮點。
但都沒有讓我覺得不能贏。
第十一家，鴻遠設計院，陸言。
我站上講臺。
“各位評委好。”
投影打開，第一頁不是效果圖，是一張手繪草圖。
“在做這個方案之前，我在項目地塊站了三天。”
趙越翻了個白眼。
我不管他。
“南城新區周圍有四個居民社區，兩所學校，一條河。文化藝術中心不是一個孤島，它應該是一個樞紐。”
我翻到第二頁，是一個全新的空間邏輯圖。
“所以我的設計核心不是建筑本身，而是建筑與城市的關系。”
十五分鐘，我講完了。
場上安靜了幾秒。
一個評委開口了。
“陸言是吧？你這個中央劇場的聲學處理方案，誰幫你做的？”
“我自己。”
“你是聲學專業出身？”
“不是。自學的。”
評委們交換了一個眼神。
顧寒城翻著手里的方案書。
“陸言，你這個中庭的懸挑結構，跨度三十二米，結構上能實現嗎？”
“能。我做過結構力學計算，相關資料在方案書附錄里。”
他翻到附錄，看了一會兒。
沒再說話。
趙越站起來。
“各位評委，今天的陳述就到這里，結果下周通知。”
散會。
我收拾東西準備走。
趙越在門口攔住我。
“方案做得不錯，有模有樣的。”
“謝謝。”
“但你知道最終決定權在誰手里吧？”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