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再不肯喝，那就別怪本小姐親自動手了。"
她拂袖進了院子。
裴承言和裴承淵跟在她后面。
王忠留下來看著我們。
我攙著顧念卿慢慢往柴房走。
走了幾步，忽然看到裴承淵停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些什么東西。
很快就收回去了。

兩天的期限，轉眼到了最后一天。
我的信鴿始終沒有回音。
顧念卿的人也沒有來。
我開始慌了。
"會不會是信鴿被攔截了？"顧念卿靠在柴房的墻上，聲音很輕。
"有可能。"
我站在柴房的小窗口，透過縫隙往外看。
院子里多了很多生面孔。
都是柳家帶來的人。
王忠指揮著仆人搬箱子、掛燈籠。
"明日就是大喜的日子，都利索著點！"
大喜的日子。
他們準備明天就辦婚事。
"念卿，我們今晚必須走。"
顧念卿搖了搖頭。
"我走不了。"
她掀開衣袖，讓我看她腿上的傷口。
傷口重新裂開了，滲著血。
"從柴房到村口少說三里路，我撐不住。"
"那我背你。"
"清歡，你背著我也跑不過馬。"
她說得對。
我咬著牙，把拳頭捶在墻上。
"你先走。"顧念卿說。
"你出去找人搬救兵，留我一個在這里撐著。有金印在，他們不敢真把我怎么樣。"
"你把金印給柳婉清看過了？"
"……沒有。"
"為什么？"
顧念卿沉默了一下。
"太傅是朝中重臣，他的女兒不可能沒見過金印。她要是認出來還好說。萬一她不認，反咬一口說我們偽造皇家信物……"
"那就是欺君大罪。"
我明白了。
金印是最后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亮。
因為一旦亮出來被否認，我們就連最后的退路都沒有了。
"而且，"顧念卿補了一句，"我現在的樣子，蓬頭垢面，衣衫襤褸。"
"就算亮出金印，誰信我是公主？"
我閉上眼。
她說得沒錯。
金印可以偽造。但公主的儀仗、侍從、文書，這些東西偽造不了。
沒有這些東西佐證，一枚金印什么都證明不了。
"那就等。"
我蹲下來握住她的手。
"我的人一定會來。"
夜里，我守著顧念卿。
她斷斷續續地睡著了。
我透過門縫往外看。
月光下，裴承淵獨自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手里翻著什么東西。
看了很久。
然后收進了衣襟里。
我看不清那是什么。
但隱約覺得，那個形狀很眼熟。

天亮了。
柴房的門被粗暴推開。
不是婆子，是柳婉清本人。
她身后跟著八個壯漢，每個人腰間都別著棍棒。
"兩天到了。"
柳婉清站在門口，居高臨下。
"想好了嗎？"
顧念卿從地上坐起來。
我站到她前面。
"念卿不喝那碗藥。"
"那就別怪我了。"
柳婉清沖壯漢們抬了抬下巴。
兩個壯漢沖進來，一把將我拽到一邊。
另外兩個架住了顧念卿。
"放開她！"
我拼命掙扎，可兩個壯漢死死鉗住我的胳膊。
柳婉清從丫鬟手里接過藥碗，走到顧念卿面前。
"這碗藥，你自己喝，還是我灌？"
顧念卿咬緊了牙。
"你灌不進去。"
"是嗎？"
柳婉清看了一眼身后的壯漢。
一個壯漢伸手掐住了顧念卿的下巴，用力向上抬。
"你！"
顧念卿疼得悶哼了一聲，嘴卻死死抿著。
柳婉清把碗湊到她嘴邊。
"啪！"
顧念卿一抬手，藥碗被打翻。
藥湯潑了柳婉清一身。
柳婉清呆了一瞬。
低頭看著衣裳上的藥漬。
"好，好得很。"
她把碎碗往地上一摔。
"來人，把她的嘴撬開！"
"住手！"
我喊破了嗓子。
沒有人理我。
一個婆子掏出一根木棍，硬生生塞進顧念卿的齒間。
顧念卿的嘴被撬開了。
第二碗藥已經端了過來。
"不！"
我瘋了一樣掙脫了一個壯漢，撲向柳婉清。
但立刻被更多人按住。
"裴承言！你出來！"
我沖著院子里喊。
"你的妻子被人灌落胎藥，你就在旁邊看著嗎！"
裴承言出現在柴房門口。
看到眼前的場景，他的臉色變了。
"婉清，別這樣。"
"承言，你說過會處理好。"柳婉清頭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