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年輕時候都喜歡的那首老歌。
我坐在客廳，心里五味雜陳。
第九章
等曉雨消息的那幾天，***忽然提出要帶我去買東西。
"玉蘭，你這件外套太舊了，我陪你去買件新的。"
"不用花那個錢，能穿就行。"
"能穿是能穿，但你穿上新衣服精神，走出去也好看。"
他拉著我去了步行街的商場，不是那種便宜的地攤貨，是正經商場。
給我買了一件暗紅色的薄外套，又買了一條圍巾，一共花了八百多。
"建國，太貴了。"
"貴什么？你值得穿好的。"
從商場出來，他又拐進了一家金店。
"你手上連個戒指都沒有，不像話。"
"你別亂花錢……"
"這不是亂花，是我欠你的。"
他挑了一只細金鐲子，不算太貴，兩千多塊。
讓柜臺的姑娘幫我戴上，我看著手腕上那圈金色，愣了好半天。
這輩子從沒人給我買過金首飾。
錢大明在的時候，連件像樣的衣服都不舍得給我買，更別說金鐲子了。
回家的路上，***牽著我的手，走得很慢。
"玉蘭，你信不信，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當年走了。"
"要是當初不走，你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
我沒說話，但鼻子發酸。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了很久。
也許是我想多了？
也許他真的就是回來找我的，那間鎖著的屋子里真的只是舊資料？
也許那些電話真的只是跟老同事閑聊？
我看著手腕上的金鐲子，在臺燈底下一閃一閃的。
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騙我？
我幾乎要打電話跟曉雨說別查了。
幾乎。
第十章
第六天的下午，***出門去社區活動中心下棋。
他前腳剛走，我的手機就響了。
"媽，你現在方便說話嗎？他不在吧？"
曉雨的聲音壓得很低。
"出去了，怎么了？查到什么了？"
"媽，你先坐穩了。"
我的腿一軟，坐到了沙發上。
"他的婚姻登記信息有問題。"
"什么問題？"
"他登記在冊的配偶叫劉桂芳，不叫張美鳳。"
"一九九五年登記結婚，到現在沒有任何離婚記錄，也沒有喪偶登記。"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你說什么？他不是說前妻叫張美鳳，三年前走了嗎？還給我看了死亡證明……"
"媽，那份死亡證明我也查了。張美鳳這個人確實存在，三年前確實去世了，但她跟***沒有任何婚姻關系，連戶籍地都不在一個市。"
"那……那劉桂芳呢？"
"劉桂芳今年六十五歲，戶籍在本市城南區，跟***登記的住址一致。"
"媽，他是有老婆的，他的老婆活得好好的。"
我的手開始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還有一件事。"
曉雨的聲音更沉了。
"我讓朋友幫我多查了一層。***名下有一筆未結清的民間借貸**，金額不小，去年被人**過，后來撤訴了，但錢應該還沒還清。"
"多少錢？"
"七十多萬。"
七十多萬。
我癱在沙發上，腦子里全是亂的。
他每個月給我一萬五千八的退休金，給我買衣服買金鐲子，照顧我的飲食起居，對我好得像是在還上輩子的債。
可他有老婆。
他欠著七十多萬。
他為什么要來找我？
我的房子，七十三平，地段好，值兩百三十多萬。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一瞬間，我的后背全濕了。
"媽，你聽我說。"
曉雨的聲音又急又穩。
"你現在什么都別說，什么都別做，就當什么都不知道。"
"千萬別打草驚蛇，我后天請假回去，當面跟你說下一步怎么辦。"
"媽，你把房產證和***都收到你臥室里，鎖好了。他沒有你臥室的鑰匙吧？"
"沒有……"
"那你把門反鎖上，他問就說睡覺怕吵。"
"媽，你撐住，就兩天，我馬上回去。"
我掛了電話，癱在沙發上不知道過了多久。
窗外的天暗下來了，客廳里沒開燈，黑黢黢的。
我想起這半年來他對我說的每一句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