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現在一個電話都不在外面講。
有一天下午，我趁他出門買菜，走到雜物間門口推了推。
鎖得嚴嚴實實。
我蹲下來從門縫往里看，什么也看不見，窗簾也拉著。
他的鑰匙從來不離身，掛在褲腰帶的鑰匙扣上，洗澡都帶著。
我站在那扇鎖著的門前，孫玉華的話又冒了上來。
"專門有一幫人盯著咱們這種獨居老**。"
我使勁搖了搖頭，不能這么想，不能這么想。
他是***，是我的初戀。
可我心里那根弦，已經繃上了。
第七章
怪事越來越多。
有天中午，快遞員按門鈴，說有***的包裹。
我簽收了放在鞋柜上。
包裹不大，方方正正的，挺沉。
我看了一眼寄件人，寫的是一個人名，"周長林"，地址是本市的。
下午***回來，看見那個包裹，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什么東西？"我問。
"老同事寄的舊資料，早些年的技術手冊。"
他拿起包裹就往雜物間走，步子比平時快。
門關上了，鎖落下了。
我站在客廳里，心里犯嘀咕。
什么技術手冊這么沉？
而且寄件人寫的是"周長林"，不是什么單位。
跟他半夜通話的那個"老周"是不是就是這個人？
又過了兩天，下午我在臥室午睡，被一陣聲音吵醒。
是從雜物間里傳出來的，沙沙的，像在翻紙，中間夾著幾下撕裂的聲響。
我走過去，輕輕敲了敲門。
聲音立刻停了。
幾秒鐘后門開了一條縫，***擠在門口，不讓我往里看。
"怎么了？吵醒你了？"
"你在干嘛？我聽見撕東西的聲音。"
"整理舊材料，有些過期的文件沒用了，撕掉省地方。"
他笑了笑。
"你接著睡，我輕點。"
門又關上了。
那天晚飯他做了我愛吃的糖醋排骨，比平時還多放了一勺糖，甜得齁嗓子。
吃飯的時候他一直跟我聊以前的事，聊年輕時候在河邊散步，聊冬天他給我暖手。
聊得我差點又哭了。
可吃完飯他把碗一洗，又鉆進雜物間鎖了門，一直到晚上十一點才出來。
我躺在床上，腦子里兩個念頭打架。
一個說他是真心對你好。
一個說他在瞞著你什么。
第八章
第五個月的一個周三，女兒趙曉雨忽然打來電話。
她平時忙，一般都是我打給她，她主動打來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
"媽，你跟那個***處得怎么樣？"
她開口就問這個，語氣不太對。
"挺好的，他對我很照顧，你不用操心。"
"媽，你把他***號碼給我一下。"
"干嘛？"
"我幫你查查底細，現在網上能查****，萬一有什么問題呢？"
"你這孩子，人家好好的你查什么……"
"媽！"
曉雨提高了嗓門。
"你聽我說。我上周在網上看了個帖子，跟你的情況幾乎一模一樣。一個退休老人找了個所謂的初戀搭伙養老，退休金全交，對人特別好，結果最后把人家的房子騙走了。"
"帖子底下好幾百條評論，全是類似的案例。"
"你就配合我查一下，查清楚了咱都放心，有什么問題？"
我張了張嘴，想說***不是那種人，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那扇永遠上鎖的門、那些半夜的通話、那個來路不明的包裹，全在我腦子里轉。
"好，我等會兒把他***復印件拍給你。"
"還有媽，你的房產證收好了沒有？***呢？別放在他能找到的地方。"
"我知道了。"
"你這幾天留意他的行為，有什么不對勁的馬上告訴我。"
掛了電話，我趁***去菜市場的時候，翻出他當初給我的那份***復印件拍了照發給曉雨。
發完之后我心里不好受，覺得像在背后算計他。
他對我那么好，我卻在調查他。
可曉雨說得沒錯，有些事情確認了才能放心。
那天晚上吃飯的時候，***照舊笑呵呵的。
"今天買了條活魚，養在盆里了，明天中午給你做酸菜魚。"
"好。"我夾了一筷子菜，沒說別的。
他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今天話少。"
"沒什么，有點累。"
"累了就早點歇著，碗我來洗。"
他收拾廚房的時候，我聽見他在哼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