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你是什么身份。你是打工的，是我們家賞你飯吃。趙鵬是我老公的親弟弟，論資排輩，他是你半個上司。"
我沒退。
"我們簽的是勞動合同，不是**契。"
她嘴角一撇，聲音冷了下來。
"有什么區別？你一天干什么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
我轉身走出辦公室，沒回頭。

從周雅琴辦公室出來后，我沒回工位。
我走進樓梯間，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
宋總的號碼排在最前面。
我撥過去，響了兩聲就接了。
"宋總，我陸昭。關于合作的事，有些話想跟您當面聊聊，您看這周有沒有時間？"
掛了宋總的電話，又撥了陳總的。
每一通電話，我都只說了兩句話。
具體說了什么，過段時間就知道了。
回到工位，釘釘彈出一條消息，趙鵬發的。
"昭哥，宋總和陳總的客戶檔案麻煩你整理一下發給我哈，還有之前的溝通記錄也一并給我，謝謝。"
末尾還加了個笑臉表情。
我回了三個字："收到了。"
然后把完整的客戶檔案和溝通記錄整理好，發了過去。
老馬路過我工位的時候停了一下。
"你真交了？"
我沖他笑笑。
"交唄。"
"那你的提成……"
"先不急。"
老馬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沒有打開釘釘。
我打開的是公考刷題軟件。
距離省考筆試還有十八天。
行測五套卷，申論兩篇大作文。
我做到眼睛發酸才把手機放下。
臨睡前，我媽發來一條消息。
"小昭，**今天狀態還行，李主任說手術準備工作都安排好了。你別太累，注意身體。"
我回了句："放心吧媽，我這邊都挺好的。"
關掉屏幕前，我看了一眼備忘錄。
上面寫著一行字：濱城市勞動保障監察大隊，行政執法類。
還有十八天。

趙鵬接手客戶的第一周，就捅了簍子。
宋總那邊，他連對方公司的全稱都寫錯了，合同草案發過去被退回來三次。
陳總更絕，趙鵬上門拜訪遲到了四十分鐘，理由是導航走錯了路。
我坐在工位上看釘釘群里的消息，忍了又忍，沒吭聲。
周五開周會，趙國棟親自坐鎮。
周雅琴匯報業務數據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本月預計簽約額比上月下降百分之十五。"
趙國棟皺眉。
"為什么？"
周雅琴輕描淡寫。
"市場環境不好，客戶觀望情緒比較重。"
我坐在會議桌最末端，低頭看手機。
趙國棟的目光掃了一圈，落在趙鵬身上。
"趙鵬，宋總那個單子談得怎么樣了？"
趙鵬挺了挺腰板。
"挺順利的哥，宋總說再考慮考慮。"
我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宋總上周親口跟我說過，他對趙鵬的印象只有四個字：不夠專業。
但我沒說話。
散會后，趙國棟把周雅琴叫進辦公室談了半個小時。
出來的時候周雅琴的臉色鐵青。
她快步走到我工位前，壓著嗓子說了一句。
"你給趙鵬搭把手，別讓他出洋相。"
我抬頭看她。
"周經理，不是您說的讓我去開拓新客戶嗎？"
她眼皮跳了一下。
"我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說完轉身走了。
我拿起手機，給老馬發了條消息。
"年會定在什么時候？"
"月底二十六號，地點還沒定。"
二十六號。
我爸手術二十八號。
**二十九號。
三件大事擠在一起。
我把手機放下，打開了一份新的客戶拓展方案。
既然她不讓我碰老客戶，那我就開新的。
我翻出通訊錄里一個攢了很久沒聯系的號碼。
何總，濱城建材協會的副會長，業內有頭有臉的人物。
三個月前我在一次行業展會上跟他換了名片，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聯絡。
現在，時機到了。

何總比我想象的要好打交道。
我約他在公司附近的茶樓見面，聊了兩個小時。
他對鼎辰的產品線很感興趣，初步意向是一筆六百萬的采購。
如果談成，這將是我今年最大的新客戶。
但我沒跟任何人提這件事。
回公司的路上接到趙鵬的電話。
"昭哥，宋總那邊你之前是怎么溝通的啊？他現在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