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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兒子放學回來，手里攥著一張卷子。
一百分。
他小心翼翼遞給我看，像獻寶一樣。
"媽，老師說我是全班唯一一個滿分。"
我接過卷子，用力點頭。
"媽看到了，念兒真棒。"
"媽也念過書，也考過滿分。"
兒子好奇地看著我。
"那媽媽后來為什么不念了？"
我低下頭，把卷子疊好放進他書包里。
"因為有人不讓媽媽念。"
"但是沒關系，媽媽不會讓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你身上。"
偷筆風波栽贓陷害
出事是在第三天。
我正在家里給人縫衣服，鄰居劉嬸一路小跑過來。
"小禾，壞了，學校來人說念兒偷東西，讓你趕緊去！"
我扔下針線就跑。
跑到學校，教導處的門開著。
兒子站在墻角，臉上有一道紅印，像是被人推搡過。
旁邊坐著陳小軍，翹著腿啃一根果丹皮。
陳麗華靠在窗邊，燙過的卷發在陽光底下泛著光。
身上那件的確良襯衫，是我去年在供銷社看了好幾回都沒舍得買的款式。
教導主任拍了拍桌子。
"周念的家長來了？你兒子偷了陳小軍的鋼筆，你看怎么處理？"
"什么鋼筆？"
陳麗華走上前一步，上下打量我，語氣輕飄飄的。
"周念媽媽，那支鋼筆是建國送給小軍的生日禮物，英雄牌的，三塊八一支。"
她特意在"建國"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我知道你們家條件不好，孩子看著眼饞也是人之常情。"
"但偷東西就不對了。"
我看向兒子。
"念兒，你偷了沒有？"
兒子死死咬著嘴唇，搖頭。
"沒有。"
陳小軍插嘴。
"就是他拿的！課間他還找我借著看來著，我不借，回來鋼筆就沒了！"
"誰叫你看了就走不動道呢。"
陳麗華掩住嘴笑了一下。
"算了算了，我也不為難你們家。鋼筆就不用還了，讓周念當著全班同學面認個錯就行。"
"憑什么？"
我盯著她。
"憑什么他看了一眼就成偷了？你有證據嗎？"
陳麗華微微挑眉，歪了歪頭。
"大家都知道你們家什么條件，不是他拿的還能是誰？"
"誰主張誰舉證，你說他偷的，證據拿出來。"
教導主任干咳了一聲。
"這個……家長先消消氣。"
陳麗華的臉僵了一下，很快恢復了笑容。
"那就讓老師搜一搜周念的書包好了。"
我回頭看了兒子一眼。
"念兒，把書包給老師。"
兒子拎起那個縫了三個補丁的書包，放在桌上。
拉鏈拉開。
里面除了兩本翻爛的課本和半截鉛筆，什么都沒有。
陳麗華的臉色終于不好看了。
他連問都沒問我
教導主任把書包翻了個底朝天，看了又看。
"沒有。"
陳麗華上前兩步。
"那肯定是藏在別的地方了！搜搜他的課桌！"
"陳麗華同志。"我攔住她，"搜書包是你提的，書包里沒有。現在又要搜課桌，搜完課桌是不是還要搜我家？"
"你到底想怎樣？"
她的表情終于繃不住了。
這時候一個小女孩怯生生跑進來。
"主任，我在廁所的窗臺上撿到一支鋼筆，是不是陳小軍丟的那支？"
她攤開手，一支墨綠色的英雄鋼筆躺在掌心里。
陳小軍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陳麗華一把奪過去，翻來覆去看了看。
"是小軍的。"
我看著她。
"鋼筆在廁所窗臺上。不在我兒子書包里，也不在他課桌里。"
"你有什么話要說？"
陳麗華捏著鋼筆，嘴唇緊抿，一句話說不出來。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周建國大步走進來。
他一看這陣勢，皺了皺眉頭。
"什么情況？"
陳麗華立刻紅了眼眶，委屈地看向他。
"建國，小軍的鋼筆丟了，我只是來問問……"
"鋼筆找到了。"教導主任推了推眼鏡，"在廁所窗臺上。"
周建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陳麗華。
"行了，找到了就行了。"
他轉向兒子。
"你跟小軍好好相處，別惹事，聽見沒？"
兒子瞪著他。
"爸，我沒偷。"
"行了行了，回去上課。"
他不耐煩地朝兒子擺了擺手，轉頭跟陳麗華說話，聲音放柔了兩個檔。
"別氣了，回頭我再給小軍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