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機突然響了。
我爸打來的。
我看著屏幕閃爍，猶豫了幾秒，還是接了。
“明遠，你在哪？”我爸的聲音，溫柔如水。
“我……我出去跑步了。”
“回來吧，飯做好了。”
我攥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好，我馬上回來。”
掛斷電話，我看見一只烏鴉落在不遠處的樹枝上，盯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往家的方向走。
路上經過一片廢棄工地。我聽見里面傳來一聲狗叫。
黑子。
我鉆進工地，看見黑子躺在一堆破木板中間，渾身是傷。
“你怎么在這？”
“被三花的人咬的。”黑子喘著粗氣，“那騷貓反水了，剛才帶人把我圍了，說讓我別再插手你家的事。”
我蹲下身，摸了摸它的頭：“你為什么要幫我？”
黑子沉默了幾秒：“因為我欠***的。”
“我母親？”
“對。”黑子看著我的眼睛，“你的生母，妖皇一族的末裔。當年她救過我一命。我幫不了她，但我能幫她兒子。”
我眼眶突然有點熱。
“子時前，你必須離開城市。”黑子強撐著站起來，“如果走不了，就去找郊區那個獵妖人。他叫顧長庚，一直在追蹤你養父母。他雖然是個**，但至少比狐妖靠譜。”
“獵妖人？”
“對。”黑子轉身，“我只能幫你到這了。剩下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它一瘸一拐走進陰影。
我站在原地，目送它消失。
天亮了。
我收好符咒，走出工地，往家的方向走。
回到家時，我爸媽都坐在餐桌前等。
桌上擺著一桌菜，都是我愛吃的。
我媽看見我，笑了：“快去洗手吃飯，今天熬了粥，特意放了你最喜歡吃的桂圓。”
我應了一聲，走到洗手臺前。
鏡子里，我的脖子上多了一道淺淺的紅色印記。
像一只眼睛。
我抬手摸了摸，指尖傳來灼熱的刺痛。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到餐桌前坐下，笑著對我媽說：“謝謝媽，今天的粥真香。”
我爸給我夾了一筷子菜：“多吃點，養養身體。”
我低頭扒飯，用余光看見桌布下面，我爸的手正在做著一個奇怪的手勢。
食指和中指并攏，指尖朝上，好像在畫什么符咒。
我的后背又開始冒冷汗。
手機屏幕亮了。
那個賣炸串的老頭發來一條消息：“符咒還在嗎？”
我回：“在。”
老頭秒回：“12小時后失效。到時間了來找我。帶黑子一起。”
我還沒來得及回復，我**聲音就在耳邊響起：“明遠，吃飯別看手機。”
我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依舊溫柔。
但我分明看見，瞳孔深處，有道紅色的光。
一閃而過。
“好。”我把手機放下，“媽，今天的粥真好吃。”
我媽笑了。
那笑容，跟二十年來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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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境反殺
我被困住了。
不，準確地說，我和顧長庚都被困住了。
廢棄道觀里，那些原本畫在地上的符咒正在一張張碎裂，像被火燒過的紙灰，簌簌往下掉。顧長庚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不對……這地基有古怪！”
我還沒來得及問清楚，就看見道觀正中央那尊泥塑的神像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我太熟悉了。
黑色的瞳仁，輪廓溫柔，二十年來每天早上都會在餐桌對面看著我喝粥。
沈敬遠的聲音從神像嘴里傳出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