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宋知意的真相，你幫我毀掉蘇景琛。期限？”
“在你愛上我之前。”我說這話時用了最輕佻的語氣。但他聽懂了。
他的尾指又碰到了那枚素圈。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姜吟，別對我用這招。你用了，我怕我真會輸。”
**章 暗處的人
從法援中心出來，我直接去了大哥的公司。姜珩看到我時，臉色明顯變了。
“吟吟？你怎么來了——你認識宋知意。”我反手關上門。
他的辦公室窗簾遮了大半，紅木桌上擺著全家福。那是六年前拍的，媽媽還在。
姜珩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誰跟你說的？沈斯年。”
他揉眉心的手停了。“你去找他了？”他聲音壓得很低。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離沈家人遠一點你認識宋知意。”我又重復了一遍。
他沉默。辦公室里安靜到能聽見走廊上的腳步聲。一下一下，像踩在心上。
“認識。”姜珩終于開口，“她是我大學同學。她報過警。”
“報了，又撤了。因為什么？”姜珩抬起頭看我。
他的眼睛和我很像，都是看不透的深褐色。但那里面，有我從沒見過的東西。
是恐懼。“吟吟，有些事你不知道比較好。她**那天，你也在場？”
我的問題像一把刀。姜珩的臉色瞬間慘白。不是被戳穿的心虛，是更深的東西。
悲傷、愧疚、憤怒攪在一起，經年累月釀成的毒。
“我在場。我到的時候，她已經站在上面了。她說了什么？”
他閉上眼。“她說‘告訴沈斯年，別查了。’”我的脊背竄過一陣涼意。
宋知意認識沈斯年。**前，她留給他一句話。可他查了六年。
“吟吟，”姜珩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蘇家不是你能招惹的。”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那你還要因為媽媽。”
這兩個字像冰水澆滅了他所有聲音。姜珩松開手，慢慢坐回椅子上。
“蘇景琛只是蘇家的一枚棋子。真正不能碰的人，是他父親蘇遠洲。”
“媽**事和蘇遠洲有關？”我問出這句話時，手在發抖。
六年了，我一直以為媽媽是意外。車禍，剎車失靈。警方調查三個月，認定機械故障。
“我查了三年。”姜珩雙手交握，指節發白。“每次查到關鍵證據，證人就會翻供。”
“你懷疑蘇遠洲？不是懷疑。我知道是他，但沒有證據。”
我終于明白大哥為什么留在蘇氏。不是貪戀職位，是在找證據。
“沈斯年也在查。”姜珩點了點頭。“我知道。但我們沒有合作。”
他語氣突然凌厲起來。“沈斯年太危險了。他查蘇家不只是為了那些案子，他有自己的目的。”
“什么目的？我不知道。但宋知意死后他像變了個人，沒人能接近他。”
“你以為你在利用他，可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底牌。”我沒說話。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在全家福上。媽**笑臉在玻璃后面，溫柔得不真實。
“哥，我見過他看我的眼神。”我輕聲說。“他看我的時候，不是看棋子。”
“那是什么？”我沉默了一下。“是看同類。”
走出公司時天已經黑了。手機震個不停。林梔打了三個電話，我都沒接。
陌生號碼新消息：三天到了。你們今天見面了，但他主動約你了嗎？
盯著這條消息，我忽然覺得可笑。所有人都以為我在玩戀愛游戲，可賭注從來不是沈斯年。
而是一個死去的女人，和另一個死去的女人。我打了幾個字：快了。
然后撥通沈斯年的電話。響了三聲，他接起來。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聽著。
“你當初為什么接溫晴的案子？”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因為她很像一個人。誰？宋知意。”我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那你為什么愿意見我？我長得不像她，也不像**媽。”
“是。”他的聲音變得很輕，幾乎被風聲吞沒。“可你很像六年前站在樓頂想往下跳的我自己。”
通話結束。我聽著忙音，街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忽然想起他白天說的最后一句話。他說怕會輸。我以為在說感情，可他說的，是命。
回到公寓樓下，樓道聲控燈壞了。我打開手機手電筒，光柱掃過樓梯。
然后停住了。我家門口放著一束花。白色洋桔梗，別著一張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