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招，用太多次了。
“沈律師？”小姑娘猶豫，“他手頭案子很多……求你了。”我壓低聲音。
她撥了內線電話。片刻后抬起頭，“沈律師讓您上去，十六樓。”
我道謝，轉身。進電梯時，表情已經恢復如常。
十六樓，電梯門打開。沈斯年站在走廊盡頭，手里拿著文件。
西裝筆挺，眉眼清冷。和昨天圖書館那個會耳朵紅的男生判若兩人。
他抬頭看到我，頓了兩秒。然后對助理說：“你先去忙。”
走廊里安靜下來。我站在原地看他，眼眶還沒來得及紅。
“姜小姐。”他先開口，語氣比昨天淡了三分。“你的演技比字跡差遠了。”
“你怎么知道是演技？”我不裝了，朝他走去。
他靠在辦公室門框上，居高臨下看著我。“溫晴昨晚給我打過電話，說你可能會來。”
“她讓你小心我？她說你是她見過最聰明的人，讓我別被你賣了還幫你數錢。”
我已經走到他面前，仰頭看他。這個距離，又聞到那股雪松味。
冷冽，干凈。像他這個人。“那你怕嗎？”我歪頭。“怕什么？”
“怕被我賣了。”他盯著我看了三秒。然后轉身走進辦公室，“進來吧，門別關。”
辦公室很大，落地窗能俯瞰半座城。但桌上堆滿卷宗，沙發都被文件占了一半。
他清出一塊空地示意我坐，自己站在窗邊，逆著光。
“姜吟，你想要什么？”他直接問。不繞彎子。我也就不裝了。
“我要蘇景琛進去。”他皺眉。“蘇景琛，你資助方蘇氏集團的二公子。我要他進去。”
沈斯年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手指又開始摩挲那枚尾戒。
“你和他有仇？他三個月前在酒會上想灌醉我，沒人敢替我出頭。”
“所以你想讓我幫你？不。”我搖頭，“我是想幫你。”
他挑眉。我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你做的這些法援案子，背后都有蘇景琛的影子。但他從來不自己出面，永遠有替罪羊。”
“沈斯年，你在外圍轉了這么久，不累嗎？”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會被趕出去。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很輕很短，卻讓我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心動，是警覺。
那笑容里有我太熟悉的東西。是算計，是每次照鏡子時從自己眼睛里看到的東西。
“姜吟，你跑來找我，家里人知道嗎？”他話鋒一轉。
“什么意思？你大哥姜珩，這幾天在忙什么？”我表情僵了一瞬。
他捕捉到了。然后慢條斯理地說：“你大哥昨天和宋知意見面了。”
宋知意。這個名字第二次出現。第一次從溫晴嘴里，第二次從沈斯年嘴里。
而我對這個名字一無所知。“你不認識宋知意，對嗎？”
他走近一步，微微俯身和我平視。“你查了我三個月，查了溫晴，查了蘇景琛。”
“但你從來沒查到宋知意。因為你所有的調查渠道，都來自你大哥。”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錘子砸在我心上。“姜吟，你大哥為什么從來不提這個名字？”
我的手慢慢攥緊包帶。“因為宋知意，是蘇景琛第一個妻子。”
沈斯年直起身。“六年前她報過警，指控蘇景琛家暴，第二天又撤銷了。”
“三天后，她從十六樓跳了下去。判定**。”我渾身發冷。
窗外陽光正好，玻璃幕墻反射著刺目的光。但我只覺得冷。
“溫晴來報案的時候，我在宋知意的舊案卷里發現了你大哥的簽名。”他低頭看我。
“他為什么會在六年前的家暴撤訴書上簽名，你能幫我問問他嗎？”
辦公室只剩下空調運轉的嗡嗡聲。我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誰。是。”
“你讓我來這里，不是因為溫晴打過電話。不是。”
“那為什么因為我想看看你。”他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我想看看，一個愿意替溫晴去查蘇景琛的人，到底長什么樣子。”
我愣了。不是我在接近他，是他一直在等我找上門。
我站起來走到他旁邊。玻璃上映出我們兩人的影子，一高一低，一冷一熱。
但某些地方出奇地相似。“沈斯年，我們做筆交易吧。”他側頭看我。
“我幫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