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也姓鄭。"
"這個……你也知道，老一輩的想法，媳婦到底是外姓人，不算鄭家血脈。"
這句話掉在安靜的房間里，像一塊石頭砸進水里。
我低下頭，繼續揉她的膝蓋，不說話了。
"你別多想。"
婆婆又開口了。
"你公公嘴上說說，心里還是認你的。你看，今天不還是讓你過來照顧我嗎？"
我嘴角動了動，沒笑出來。
認我？
干活的時候認我，分錢的時候不認。
這算哪門子認？
伺候到下午五點，凱文打來電話。
"媳婦，今晚加班，不回家吃飯。"
"知道了。"
"你在哪？聽著聲音怎么有點悶？"
"在**這里，她腿疼，叫我來照顧。"
"辛苦你了。"
他頓了一下。
"那你早點回去。"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天色已經發暗了。
"蘇晚，晚上在這吃吧。"
婆婆說。
"不了媽，我得回去接朵朵。"
出門的時候，正好撞見公公上樓。
我叫了一聲"爸"。
他嗯了一聲，頭也沒偏，徑直從我身邊走過去。
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燈一盞盞亮起來。
凱文以前說過："我爸就那個脾氣，心里不壞，你別跟他計較。"
可如果心里不壞，怎么連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第六章 隱藏的底牌
晚上接了朵朵回家，簡單做了飯，吃完收拾好碗筷已經八點多了。
朵朵洗完澡在床上翻繪本，我坐在客廳里看手機。
大伯母今天在朋友圈發了一組壽宴的照片。
第一張是公公和三個兒子的合影。
第二張是孫輩們圍著老人。
第三張是全家福。
我放大了那張全家福，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
在最邊上，大半個人被旁邊的人擋住了，只露出半張臉。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有我。
評論區一片祝福。
有個人留言說："鄭家人丁興旺，全是自家人，真好！"
自家人。
我關了朋友圈。
手機突然響了，一個陌生號碼。
猶豫了一下，我接了。
"請問是蘇晚蘇女士嗎？"
對方是個男聲，語氣很客氣。
"我是，哪位？"
"蘇女士**，我是恒信房產的管理專員，關于您名下位于錦繡花園的兩套房產，有些手續需要跟您確認。"
我一下子從沙發上坐直了。
"你說什么？"
"您母親生前過戶到您名下的兩套房產，錦繡花園一號樓502和三號樓1201。目前租約快到期了，想跟您確認續租方案。"
我的手開始發抖。
這兩套房是媽媽三年前走之前過戶給我的，凱文和鄭家沒有一個人知道。
媽當時跟我說，這是留給我的退路，誰都不要告訴。
"我知道了，明天我打電話給你。"
我掛掉電話，攥著手機坐了好一會兒。
那兩套房，一套九十平的三居室，一套六十多平的兩居室，都在市區好地段。
按現在的行情，加起來少說值三百多萬。
再加上這幾年的租金收入，我的那張媽媽幫我開的卡里，存著差不多一百八十萬。
這些事，我從沒對任何人提過。
凱文不知道。
鄭家的人更不知道。
在他們眼里，我蘇晚就是個沒娘家、沒工作、沒存款的外地媳婦。
可以隨便踩，隨便欺負。
客廳里安安靜靜的，掛鐘嘀嗒嘀嗒地響。
我攥著手機，攥了很久。
媽，你說得對。
這些東西，不到萬不得已，誰都不能說。
第七章 當眾攤牌
第二天上午十點，大伯母發來消息："蘇晚，下午你到老宅來一趟，你公公要跟幾個媳婦談點事。"
我放下手機，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
臉上有明顯的黑眼圈，嘴唇干得起了皮。
我換了身干凈衣服，出了門。
到老宅的時候，院子里停著大伯和二叔的車。
五樓客廳里，公公坐在主位，大伯和二叔一左一右。
大伯母和二嬸已經坐好了，看見我進來，表情都有些復雜。
"坐吧。"
公公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我坐下來，掃了一眼，凱文不在。
"今天叫你們來，是有件事說清楚。"
公公清了清嗓子。
"這些年鄭家日子越來越好，人丁也旺。但有些規矩得定下來。"
我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我想了好幾天，家族群的事不是我一時沖動。媳婦終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