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馬上回答。
齊燕的指甲已經掐進手心。
我忽然覺得，這副眼鏡被沒收得很值。
我點頭。
「愿意。」
2. 回家審判
晚上八點，我回了齊家。
門剛開，繼母何蘭坐在沙發正中。
我爸在陽臺抽煙，不參與，也不制止。
齊燕靠在何蘭肩上，眼圈紅紅的。
周承站在她身邊，低著頭。
場面熟悉得可笑。
每次她想搶我的東西，都會先哭。
何蘭拍著茶幾：「齊念，你今天太過分了。」
我換鞋：「我相親，過分在哪。」
齊燕哽咽：「姐，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結婚早，過得好。可周承是**夫，你當著他的面弄成那樣，合適嗎。」
我看向她。
「我弄成哪樣。」
何蘭冷笑：「還嘴硬。**妹說你摘了眼鏡，故意沖周承笑。」
周承立刻抬頭：「媽，姐沒沖我笑。」
齊燕眼淚掉下來：「你還幫她說話。」
周承閉嘴了。
我看著這一家人。
何蘭永遠坐在裁判席上，齊燕永遠是受害者，我永遠是被告。
我說：「我的眼鏡被服務員撞掉。沈硯撿走了。」
何蘭抓住另一個點：「撿走了？他為什么撿走？你是不是跟他不清不楚。」
我笑了。
「我跟相親對象不清不楚，比你讓妹妹替姐姐去相親正常。」
何蘭被噎住。
齊燕尖聲：「姐，你怎么跟媽說話。」
「她是**。」
屋里一下靜了。
我爸終于從陽臺回頭：「齊念。」
我看著他：「我媽死了二十年。你讓我喊**，我喊了。她剃我頭發，打我耳光，燒我照片的時候，你讓我忍，我也忍了。現在她要管我相親，我不忍了。」
何蘭猛地站起來。
「我什么時候剃你頭發了。」
她聲音很高。
可我看到她眼神亂了。
十二歲那年，學校文藝匯演，我被老師選去領舞。
齊燕在家哭了一晚。
第二天，何蘭拿剪刀把我長發剪到耳后。
剪壞了，又按著我剃成男孩頭。
她邊剃邊說：「姐姐要讓妹妹。你太招搖了，燕燕以后怎么做人。」
后來我學會戴粗框眼鏡，穿肥大的校服，低頭走路。
因為漂亮在這個家里是罪。
我爸沉著臉：「過去的事別提。」
我點頭：「那就提現在。」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